第4章 他們之間只剩下交易


  霍禹行低笑了一聲,忽地逼近她,手抵住牆壁,把她困在胸前,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絲毫不掩飾欲求:「怎麼樣都行?」

  宋雨桐受不住他的誘惑,面紅耳赤,轉頭避開:「嗯。」

  「跟別人也這樣?」

  「沒有。」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她微乾的唇,手指上加了些力道,迫她與他對視:「晚上十點來找我,我告訴你怎麼還。」

  她沒吭聲。

  電梯門打開,霍禹行放開她,走了出去。

  除了那張五百萬的支票,宋雨桐手上還多了一張酒店房卡。

  按住電梯,正要追出去,突然聽見一個嬌滴滴的抱怨聲:「你怎麼才來?我都等你老半天了。」

  宋雨桐腳步頓住。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是汪詩詩。

  汪詩詩初中起就喜歡霍禹行,可霍禹行根本不搭理汪詩詩,汪詩詩在霍禹行那裡碰了壁,就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有一次,霍禹行看了她一眼,放學就被汪詩詩霸凌了。

  所以,後來即便知道霍禹行是為了聯姻回國。

  也即便看見霍禹行拍下汪詩詩想要的鴿血紅。

  她也認為,霍禹行做的一切都是為霍家的利益,並不是因為他喜歡汪詩詩,同樣認定在霍汪兩家婚事正式定下來以前,他和汪詩詩不會有什麼。

  可此時,從汪詩詩嬌滴滴的模樣看來,霍禹行和汪詩詩的關係,並不像她想的那樣簡單。

  「有事。」霍禹行拿房卡開門。

  汪詩詩沒看見宋雨桐,衝著霍禹行撒嬌:「什麼事能比我們的事重要?」

  孤男寡女大白天雙雙出入酒店,宋雨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之後便像有一把刀,一點點刮去她用藉口粉飾出來的光鮮,露出裡面的不堪。

  憋悶,屈辱,種種情緒涌了上來。

  宋雨桐低頭看向手裡還拿著的房卡,想到霍禹行白天跟汪詩詩滾完床單,晚上還要在同一張床上睡她,一陣反胃。

  想追上去,把支票和房卡甩到他臉上。

  但腳粘在地上,邁不出去。

  光今天的手術費,就掏空了露欣闌的小金庫,她的自尊心一文不值。

  旁邊電梯「叮」的一聲輕響,有人要出來。

  宋家雖然只是小康之家,但她陪父親出席過幾次採訪,認識她的人不少。

  她不想被人看見,匆匆逃走。

  她在手術室外面凍了一夜,又沒吃早飯,被風一吹,冷得骨頭都痛。

  這是要感冒了。

  宋雨桐去銀行兌換了支票,把露欣闌的錢還了,然後睡了一天。

  霍彥其打來電話,說他的朋友們都等著她服務,讓她不要遲到。

  宋雨桐深吸了口氣,直接掛了霍彥其的電話,強打精神從床上爬起來,洗了把冷水臉,拿了霍禹行給的房卡出門。

  好不容易才在霍禹行那裡撬開一個缺口,不能搞砸了。

  ……

  到了酒店,離約定時間還早,宋雨桐怕汪詩詩還在上面,沒有著急上去,就在外面等著。

  誰知,過了沒多會兒,天空突然飄下了雨絲。

  宋雨桐正糾結要不要過去時,背後傳來喇叭聲。

  回頭,與坐在駕駛室里的霍禹行視線對上。

  霍禹行食指輕敲方向盤,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宋雨桐嘆了口氣。

  這人總是出現在她難堪的時候。

  「上車。」

  霍禹行淡漠的聲音傳來,宋雨桐走上前,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停好車。

  兩人等電梯的時候,霍禹行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言軟語,霍禹行也不避諱宋雨桐,低聲輕哄著女人。

  宋雨桐轉開臉,是禮貌,也是避免難堪。

  他圖她的身子,她圖他的錢,圖他能幫她解決霍彥其,其它事與她無關。

  𝖘𝖙𝖔55.𝖈𝖔𝖒

  結束了通話,電梯剛好到,霍禹行走了進去,按了樓層鍵。

  電梯門關攏,他自始至終沒轉頭看她一眼。

  宋雨桐垂下眼,跟著走了進去。

  到酒店包廂里,霍禹行先去洗了澡。

  等出來的時候。

  宋雨桐窩在沙發上睡著了,小小一團,看上去很乖。

  霍禹行脫掉西裝外套,在沙發上坐下,伸手去碰她的額頭,有些燙手。

  他收手,推了推她:「宋雨桐。」

  「唔。」

  宋雨桐含糊地應了一聲,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愣愣地看了霍禹行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在什麼地方,猛地站起,想要和他拉開距離。

  但兩人離得太近,她這一起身,差點兒撞到霍禹行的下巴。

  宋雨桐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感冒有些難受,等霍禹行洗澡的時候,只是想閉眼休息一下,沒想到竟然睡著了。

  「你發燒了。」霍禹行站了起來,語氣平淡。

  宋雨桐以為他是嫌她不知分寸,帶病過來。

  連忙解釋:「我本想和你商量改時間,但沒有你的聯繫方式。」

  霍禹行嘴角勾起一絲譏笑。

  她今天又不是沒見過他,若不想來,不至於連跟他說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宋雨桐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過多的解釋,只會顯得她欲擒故縱:「你給我一個手機號,或者加微信也行,等我好了,我們再約,好不好?」

  霍禹行嘴角的笑意加深,嘲諷的意味更深。

  宋雨桐閉嘴。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宋雨桐低著頭,又戴著口罩,只能看見極其漂亮的眉眼。

  她一聲不吭,看似淡定,但輕顫的睫毛,出賣了她。

  霍禹行眉心微蹙,摘掉她的口罩,捏著她的下巴,迫她抬頭:「怕我把你怎麼著?」

  「我怕把感冒傳染給你。」宋雨桐此時渾身無力,而他在那種事上又很兇,她確實是怕的。

  但她不敢說,怕說了,他以為她在找藉口。

  霍禹行猜到她的心思,嗤笑:「我沒那麼生冷不忌。」

  他說完,轉身拽過椅子靠背上的西裝外套,走向門口。

  宋雨桐看著他走開,不知道他什麼意思,沒敢動。

  霍禹行回頭看她,語氣很淡:「不走?」

  她問:「去哪兒?」

  霍禹行沒搭理她。

  宋雨桐不敢再問,拿回口罩戴上,跟在他身後。

  口罩不能百分百隔絕病毒。

  她不想把感冒傳染給他,和他儘量保持距離,進了電梯也站在離他最遠的地方。

  出了酒店大門,已經有車和助理等著。

  霍禹行讓助理送她去醫院。

  宋雨桐想說她自己去就行了,不用麻煩別人。

  卻聽霍禹行又吩咐了助理一句:「看完病,把她送回來。」

  她就不說話了。

  他需要她,她就不能說「不」。

  宋雨桐坐上助理的車,霍禹行則上了他自己的邁巴赫。

  宋雨桐想到霍禹行在電梯裡給人打的那通電話。

  她聽不見電話內容,但霍禹行掛電話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一會兒過去。」

  宋雨桐想,他應該正奔赴向哪個溫柔鄉。

  她和他只是睡過一次的關係。

  又收了他五百萬,沒有資格評價他的私生活。

  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宋雨桐被送去了醫院,看病拿藥,全程都有助理負責。

  費用也從霍禹行的帳戶上扣。

  宋雨桐不想再花霍禹行的錢,但又不好讓助理為難,只能以後再還。

  等著拿藥的時候,刷到汪詩詩的直播視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