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怎麼在這兒?


  她把臉埋在胳膊里,哭得毫無形象,來往的行人,沒有一個不看她,可她管不了,她實在太過憋屈,不哭一場發泄掉壓在心裡的積怨,她沒辦法平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雙穿著黑色西褲的筆直長腿停在她面前。

  宋雨桐以為是圍觀的人,她沒理會,等那人自己離開,可那人卻站著不走。

  宋雨桐哭著說:「不會想不開,不會自殺,請不要圍觀,謝謝。」

  霍禹行沒走,轉頭看跟在身後的助理。

  助理把掏出來的紙巾擱到霍禹行手裡,識趣走開。

  霍禹行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宋雨桐面前。

  宋雨桐埋著頭,沒看見。

  霍禹行捏著紙巾,蹭了蹭她哭得通紅的耳朵。

  宋雨桐抽噎著仰頭,看見站在面前,一手捏著紙巾,一手插在褲袋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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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禹行只穿著白襯衫,沒穿外套,好看的眉眼如同濃墨勾畫,更顯清俊。

  宋雨桐愕然:「你怎麼在這兒?」

  霍禹行沒回答,問她:「哭夠沒有?」語氣和表情一樣淡漠。

  宋雨桐吸了吸鼻子,接過紙巾,低聲說了聲:「謝謝。」

  他沒回答宋雨桐的問題,宋雨桐也不問了,低頭擦臉。

  霍禹行視線落在她裹著紗布的手上,眸色沉了下去,轉身走了。

  或許是哭夠了,也或許是被霍禹行打了岔,宋雨桐真不想哭了,擦乾淨臉,站起身,已經不見了霍禹行的身影,只有他的助理站在不遠處。

  這個助理叫蘇衍,宋雨桐和霍禹行的聯繫,都是通過他。

  對宋雨桐來說,算是熟人了。

  霍禹行把他留下,讓宋雨桐莫名地感到心安。

  除了蘇衍,另外還有十幾個保鏢守在附近,阻止路人拍照。

  蘇衍走過來,遞了件衣服給她,是霍禹行今天穿的西裝外套:「宋小姐,霍總給你的。」

  宋雨桐想拒絕,但地鐵站空調溫度開得低,她剛哭出一身汗,打濕的衣服貼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發燒剛好,不想再感冒。

  「謝謝。」

  宋雨桐接過外套披上。

  「需要去醫院嗎?」蘇衍看向宋雨桐的手。

  紗布被淚水打濕了一大片,有血色暈開。

  宋雨桐搖頭:「不用。」

  「霍總讓我送你回去。」

  霍總,霍總,霍總……

  全是霍總。

  給宋雨桐一種,她還是霍禹行的附屬物的錯覺。

  宋雨桐深吸了口氣,告誡自己,除了必須儘快歸還的五百萬,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不用了,我坐地鐵。」

  或許是在霍禹行面前丟臉丟習慣了,剛大哭了一場,在他的助理面前,也沒覺得有多尷尬。

  「你現在自己去坐地鐵,晚上就得和霍總的名字一起上熱搜。」蘇衍語氣恭敬,但話里內容就不那麼讓人舒服:「我想你應該不會想上熱搜。」

  霍禹行長得太帥,氣場又大,他出現在地鐵站,引起不小的騷動。

  有保鏢攔著,才沒人敢拿手機拍照。

  如果她落單,那些人會追著她拍一路。

  宋雨桐當然不想和霍禹行的名字一起上熱搜,不再堅持自己乘地鐵:「那麻煩你了。」

  ……

  今天天氣不錯,但坐在車裡的霍禹行心情卻不那麼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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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出煙圈,黑眸掃了眼後視鏡。

  宋雨桐披著他的外套,從地鐵站出來,乖乖跟在助理身邊,走向助理的車。

  她裡面穿的,不是早上那一身。

  淺色的連衣裙,裙擺及膝,底下兩截白生生的小肚肚,纖細勻稱,相當漂亮。

  這樣的裙子,在男人面前,要做點什麼,實在太方便了。

  他微微眯縫了眼,腦海里浮過那晚的銷魂,然後想到她穿這樣一身去見丁志海,越加氣悶。

  這女人讀書那會兒,眼神就不好使,現在越發離譜,居然能瞎到去求丁志海那老色胚。

  丁志海?

  霍禹行冷哼了一聲。

  坐在前排的秘書嚇得頭皮都麻了。

  他家老闆這一哼,意味著有人要領飯盒了。

  秘書接了個電話,回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霍總,聚福樓那邊又打電話來催了。」

  方才,他們找了個藉口臨時離席,要談的公事,一件沒談,他們得回去。

  霍禹行看著宋雨桐上了助理的車,才收回視線:「走吧。」

  司機啟動車,開向聚福樓。

  ……

  到了酒店門口。

  宋雨桐開門下車。

  蘇衍沒忍住,說了句:「誰打你,你應該找誰道歉。」

  宋雨桐愕然。

  蘇衍是說早上的事?

  當時,她讓霍禹行代汪詩詩道歉,霍禹行說:「我道歉?憑什麼?」

  所以,她會錯了霍禹行的意?

  霍禹行的意思是,錯不在他,他憑什麼向她道歉?

  而不是,他和汪詩詩憑什麼向她道歉?

  蘇衍向來慎言慎行,突然說這樣的話,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霍禹行的授意?

  宋雨桐看向蘇衍,等著他往下說。

  蘇衍卻不再多說,只是沖她頷了下首,開車離開。

  宋雨桐目送蘇衍的車去遠,苦笑,她和汪詩詩發生衝突,以霍汪兩家的關係,他豈能袖手旁觀。

  若她逼著汪詩詩道歉,只會鬧得更難看。

  哪怕霍禹行跟她只是玩玩,但他們終究睡過,她不想和他之間太過難堪。

  宋雨桐回到房間,才發現霍禹行的外套還披在她身上。

  忘記還了。

  宋雨桐連忙給蘇衍發消息:抱歉,霍總的外套還在我這兒。

  蘇衍應該在開車,沒空回她,過了二十分鐘,消息才回了過來:你自己還霍總吧。

  宋雨桐回了個:好。

  她還要還錢給霍禹行,跟他還得見面。

  宋雨桐叫了個外賣,吃完飯,把霍禹行的西裝送去乾洗,然後給鄒鄒發消息,拜託鄒鄒幫忙,把工作室轉手出去,只要三天內一次付款,價錢怎麼樣都行。

  鄒鄒是她大學同學,家裡是做旗袍的,百年老店,她家的旗袍在圈裡非常出名。

  今年,鄒鄒出來單幹,開了個工作室。

  宋雨桐在鄒鄒工作室成立的慶祝宴上,遇見霍禹行。

  那天,她走出電梯,就看見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的他,只是側影,一時沒認出他,卻一眼驚艷。

  宋雨桐深吸了口氣,不讓自己想下去,拿著父親的病歷出門,開始跑醫院。

  兩天下來,毫無收穫。

  不僅僅江市,就連其他省市,好一些的醫院,都以ICU滿員,安排不下去為由拒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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