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見，已是雲泥之別
霍禹行掛了電話，把手機丟在吧檯上，也不看宋雨桐，給自己倒了酒，慢慢地喝。
宋雨桐愣愣地看著他英俊的側顏，仿佛身在夢中，直到肖逸招呼她過去，才拉回現實。
葉安安很懂事，見肖逸有正事要做，就不再吵他，坐到一邊自己玩。
肖逸要看到病人，然後重新做一遍檢查，才能確認治療方案。
談話沒有持續多久，不到十分鐘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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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霍禹行都沒離開吧檯，一直一個人喝酒，只在偶爾換姿勢的時候，會朝他們這邊瞥一眼。
他表情很淡，對他們的談話漠不關心。
宋雨桐在他給院長打電話的時候，曾猜想，今天的見面或許是霍禹行的安排。
但顯然是她想多了。
談話結束，宋雨桐不好再呆下去，起身告辭。
李安安不想走，纏著肖逸不放。
一直沒離開過吧檯的霍禹行突然起身，拎著葉安安的後衣領，把人丟出包間，然後關上了門。
葉安安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宋雨桐知道霍禹行純粹是嫌葉安安吵，妨礙他們兄弟聚會，卻也感激霍禹行的不近人情。
因為汪詩詩的四條狗守在前面，沒有葉安安，她走不出至尊。
包間內。
肖逸坐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杯酒：「你真要我給宋淮山做手術？」
霍禹行跟他碰了一下杯，默認。
「讓我出手，你知道意味著什麼。」肖逸盯著霍禹行的側臉。
霍禹行晃著酒杯，沒有回答。
肖逸也不再問。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有些事，不必要說得太明白。
出了至尊，宋雨桐辭別葉安安，趕往醫院。
……
第二天，肖逸在國內的首次直播，線上線下同時進行。
全國各地的專家都趕來現場觀看，人很多，宋雨桐戴著口罩，坐在角落，毫不起眼。
霍禹行也到了現場。
他帶著助理坐在前面，周圍眾多業界的精英都壓不下他渾然天成的傲氣與霸氣。
不知他旁邊的老博士和他說了一句什麼。
他轉頭過來。
宋雨桐冷不丁和他視線對上。
凌厲又漫不經心的眼神令宋雨桐心頭一顫。
坐在宋雨桐旁邊的人舉起手，回應霍禹行，霍禹行微笑著沖他點了一下頭。
宋雨桐這才注意到，坐在她旁邊的是一位很有名氣的心腦血管專家。
霍禹行不是在看她，可宋雨桐還是有瞬間的心跳加速。
霍禹行轉了回去，宋雨桐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霍禹行是在江州上的高中。
那時的霍禹行，還不是最大財團霍氏的繼承人，和她一樣每天坐公交車上學放學。
兩人同屆，分別是升學率最高的一中和二中的年級第一。
每考一次試，她和霍禹行都會被拎出來比較。
而她，總比霍禹行少一分。
那時，她走讀，霍禹行似乎也不住校，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公交車上遇上。
最後高考，他依然高她一分。
分數出來，她挺難受的。
她並不是有多在乎那個高考狀元的名號，就是為那甩不掉的挫敗感而感到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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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欣闌跟她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賭。
賭他們是天賜良緣，會在一起。
鬼的良緣，孽緣還差不多。
高考後，霍禹行出國了，她也去了京市上大學，此後他們再沒有任何交集。
再見，他們已經是雲泥之別，他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手術開始，場中停了下來。
宋雨桐也看向手術室。
直播間是一個圓形的大房間，正中間的手術室是半球形的玻璃無菌屋。
現場的人，可以透過玻璃牆觀看手術。
宋雨桐不懂醫，卻緊緊盯著手術台，眼睛一眨不眨。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播間響起熱烈的掌聲。
父親的命暫時保住了。
宋雨桐癱軟在座椅上，一直緊縮著的心臟快速跳動。
父親被推出手術室，送進無菌病房，接下來一周，都不能見家屬。
不過，協同的醫療水平，宋雨桐可以完全放心。
各地的醫學翹楚雲集協同，直播結束，都還捨不得離開，借這機會進行學術交流。
霍禹行也沒有離開，與老專家們相談甚歡。
他比大多數人都高出許多，握手交談時，他都彎著腰，就著別人的身高，溫和而禮貌。
宋雨桐印象中的霍禹行，冷傲專橫。
這樣的霍禹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陌生，卻又不覺得突兀。
宋雨桐想跟霍禹行說聲謝謝，但他身邊一直圍著很多人，她不好上前打擾，悄然離開，在醫生辦公室外攔住肖逸：「肖醫生，謝謝你。」
肖逸笑笑：「你該謝的是霍禹行。而且，即便做了這次手術，你父親的情況依然不樂觀。」
這台手術，對他而言，沒有挑戰性。
如果不是霍禹行親自邀他回國，並讓出協同一半的執行權，他不會做這台手術。
宋雨桐被一盆冷水潑清醒，辭別肖逸，返回直播現場，見霍禹行正陪著老專家們走向醫院門口。
她跟出去，遠遠等著，想等他送完客，再過去跟他說話。
半個小時以後，霍禹行將最後一個還在亢奮的老人送上車，走向等在旁邊的邁巴赫。
宋雨桐笑著正要上前，一輛車在霍禹行面前停下，車門打開，車裡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臉。
是汪詩詩。
宋雨桐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僵住。
後知後覺地發現，她被喜悅沖昏了頭，忘了這種時候，還有人等著與他分享喜悅。
她應該無聲無息地離開，但腳卻邁不開，眼睛也不受控制地看著那兩人，移不開視線。
霍禹行沒有上車，站在車旁，手臂搭在車門上，彎腰聽汪詩詩說話。
宋雨桐站得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也看不見霍禹行的表情，但汪詩詩一臉嬌羞，想必是在說一些親昵的話。
起風了。
宋雨桐抱住胳膊，還是覺得冷。
她知道不是降溫了，而是她的心冷。
宋雨桐收回視線，深吸了口氣，讓空氣進胸腔，驅除憋悶到快要透不過氣的窒息感。
正想走開，一隻手環上她的腰上，沒等她看清來人，就被人帶進懷裡，牢牢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