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霍禹行,不是你想的那樣
霍禹行處理丁志海,是公事公辦,但她想到在包間門口遇見霍禹行的情景,隱隱覺得,他多少有點為了她,嘴角不由地翹了起來。
「小姐,有開心的事?」劉嬸問。
「沒什麼,一點小事。」
宋雨桐嘴裡說著沒什麼,嘴角的笑意卻收不回來。
劉嬸一直擔心宋雨桐,見她開心,壓在心裡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劉嬸煮了肉沫粥,盛粥的時候,一個勁夸霍禹行。
說霍禹行不但人長得好,還細心周到,連給宋雨桐做什麼吃的補身體,都要一一過問。
宋雨桐聽著劉嬸的話,心裡是甜的,本來沒有胃口,但衝著這份心意,加上為了儘快恢復體力,強撐著吃了一點。
劉嬸去洗碗的時候,霍禹行來了,是和警察一起來的。
霍禹行站在床邊,彎腰,手撐在她身側,把她落在臉頰上的碎發繞到耳後,親了親她的臉頰,溫柔地說:「警察同志要了解一下那天的情況,你別害怕,我會陪著你。」
那天發生的事,每一個畫面,都像一塊鋒利的刀片,回憶一次,便在她身上劃出一道血口。
做筆錄要把那天的事全回憶一遍,她等於要經歷一次凌遲。
明知不可避免,她還是會痛,會害怕。
但看著霍禹行的真摯眼神,聽著他溫柔的聲音,突然沒那麼害怕了。
她做筆錄的時候,霍禹行就坐在沙發上旁聽。
警察告訴宋雨桐,那三個人是通過中介接的活。
雇他們的人叫李雪佳,是汪詩詩的好姐妹,因氣惱宋雨桐插足汪詩詩和霍禹行和感情,一時衝動,才花錢請人收拾宋雨桐。
不過李雪佳出的錢不多,只是想嚇唬一下她,沒想到那三人見色起意……
李雪佳已經被拘留了。
而汪詩詩得知宋雨桐因為她差點出事以後,十分內疚,愧疚到自殺了。
宋雨桐面無表情地聽著。
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觸動。
因為,她太了解汪詩詩。
當年她霸凌過那麼多人,把人逼到退學,甚至自殺。
出了事就用推人出去頂罪,然後用錢和權解決。
李雪佳已經不止一次給汪詩詩頂罪。
解決完,又趾高氣揚地去欺負其他人。
汪詩詩的人生字典里,就沒有「愧疚」二字。
若不是,她是要嫁給霍禹行的人,身上不能有污點,別說自殺,就連歉都不會道一個。
「愧疚到自殺」不過是為了躲避輿論。
現在,汪詩詩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潑她一身髒水,給她貼上小三的標籤。
宋雨桐回想車上細節。
花臂男打完電話,就把電話卡取出來扳斷丟掉了。
那張卡應該是臨時卡。
沒有通話記錄,就不能證明花錢雇凶的人是汪詩詩,也不能證明汪詩詩是想要她的命,而不是只想嚇唬一下她。
按警察的說法,李雪佳只是出錢找她麻煩,沒有參與綁架。
她又沒有嚴重的傷,夠不上刑事,只能是民事,李雪佳頂多拘留幾天,再罰幾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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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不癢。
李雪佳家裡反而會因此得到汪家很多好處。
宋雨桐的手攥緊了被套。
她衣不蔽體被劫匪死死按住的畫面,在腦海里清晰浮現。
想到當時生不如死的絕望,宋雨桐繃緊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絕不會這樣輕描淡寫地放過。
絕不!
她想把那天發生的所有事一股腦全說出來,求警察幫忙去查,去審問那些人,把汪詩詩揪出來。
但已經過去這麼久,一張掰斷的電話卡,能被找到的機會渺茫。
找不到卡,那就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到了法庭上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如當年和霍彥其的那場官司。
除非另有證據,否則她證明不了汪詩詩雇兇殺人。
宋雨桐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不要衝動。
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她可以記下這筆帳,以後有了證據,再做打算。
提到汪詩詩,宋雨桐不由看向霍禹行。
霍禹行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姿態輕鬆懶散,仿佛他們說的不是快要和他聯姻的人。
宋雨桐看不出他對這件事的態度,見警察未提及採集虹膜和指紋的事。
她也就沒提。
沒有證據,咬不死對方,反而會被人知道她當時是醒著的。
她不想有人知道她有抗藥性,尤其是汪詩詩和霍家的人。
而霍家的人,包括霍禹行。
警察離開前,突然問宋雨桐:「你覺得這事,和霍彥其有沒有關係?」
宋雨桐沒想到警察會問起霍彥其,愣了一下,搖頭:「不是他。」
剛被綁架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霍彥其。
但聽了花臂男打的那通電話,她知道錯了。
霍彥其要的不僅僅是研究數據,還有她,他不會殺她,更不會讓那些人碰她。
所以這件事,不會是霍彥其做的。
警察離開後,霍禹行走到床邊,劉嬸識趣避開。
霍禹行手撐在枕邊,彎腰下來,看她臉上的傷。
破損的嘴角開始結痂,臉上的淤青還剩下淡淡一點,巴掌大的小臉,沒有什麼血色,不如平時明艷,但看上去楚楚可憐,十分招人疼。
他手指在她雪白的臉蛋上輕輕颳了刮:「還痛嗎?」
霍禹行人生得高大,俯在她上方,就像將她整個罩住。
宋雨桐喜歡這種被包裹的感覺,看著他搖了搖頭,然後又點頭。
不碰不覺得痛,但碰了,還是會痛的。
霍禹行笑了一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臉上慢慢摩挲,突然道:「你對霍彥其還挺了解。」
宋雨桐怔了一下。
霍禹行盯著宋雨桐的表情,又勾了勾唇角,湊近她,在她鼻尖上親了親:「不是嗎?」
最溫柔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夾著冰渣子。
臉上很癢。
宋雨桐一個激靈,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戰,心卻往下一沉,生起一種不祥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