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讓人和舒服
宋雨桐被他誘惑起來的春意蕩然無存，往後縮了縮，和他拉開距離：「那霍先生，你了解你未婚妻嗎？」
提起霍彥其，她只是說了句實話，他就非得拿話刺她，讓她記起那些不堪的過往。
那汪詩詩呢，他和汪詩詩一起，是不是也這樣斤斤計較？
汪詩詩上學的時候，就一邊追著霍禹行，一邊和玩搖滾樂的那幫人不清不楚。
那樣的人，他都能睡得下去，還準備娶回家，卻偏要欺負她。
就因為她無依無靠，好欺負嗎？
霍禹行也知道自己這醋吃得沒道理，見宋雨桐紅著眼眶，氣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河豚，心裡的不悅忽地就消散了。
他笑了笑，逼近她，親吻她的唇：「吃醋了？」
「沒有。」宋雨桐心涼涼的，悶悶的痛，抬手擋住他的唇，不讓他繼續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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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擰著勁，霍禹行越想欺負她，握住她的手指，輕輕咬她的指尖，眼眸暗沉。
他想要她了。
換成平時，她對他的誘惑沒有任何抵抗力，但她不久前才差點被姦殺，而始作俑者是他要娶的汪詩詩。
雖然蘇衍說過，誰打你，你應該找誰。
但他和汪詩詩的關係擺在那兒，她做不到毫不遷怒。
宋雨桐滿腔怨恨，現在哪有心情和他滾床單。
不過，他終究有恩於她，她不想把氣撒在他身上，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帶了刺。
「拜你未婚妻所賜，你的錢，我今天還不了了。」
她故意加重了「未婚妻」三個字。
「沒有她，你也還不了。」
霍禹行聽懂了她的拒絕，眼裡的欲色慢慢收斂。
但他依然很有風度，不和她計較。
「你反正沒事，在這兒多住幾天，養好了再出院。」
霍禹行轉身打開放在桌上的保溫桶，見裡面的營養粥滿滿的。
這營養粥是他叮囑劉嬸做的。
「沒吃飯？」
「吃了。」
宋雨桐沒胃口，之前強撐著，也只吃了一點。
霍禹行嘗了嘗，味道挺好的。
「你身體太虛，得多吃點才行。」他拿碗舀了一碗出來，坐到床邊，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邊：「張嘴。」
宋雨桐伸手接過碗：「我自己來。」
他沒有公開承認和汪詩詩的關係，她和霍禹行在一起又是各得所需。
但她被人暗嘲小三，心裡是在意的。
餵飯這種事，太過親密。
他們這樣的關係，不適合。
宋雨桐不想吃，但不想得罪他，便微低了頭，舀著粥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霍禹行懂了，她還在生氣。
他脾氣算不上好，知道她受了委屈，才耐著性子哄。
但被一而再地拒絕，自尊心受不了。
說了句：「你慢慢吃。」
然後起身走向門口。
宋雨桐心裡有些難受。
他只是喜歡她的身體，她沒奢望他能看重她，但他無所謂的態度，還是刺痛了她。
房門關攏，宋雨桐長吸了口氣，沖淡胸中滯悶。
宋雨桐下床，打開衣櫃。
衣櫃裡掛了幾套衣服，全是今年時尚雜誌上的新款，全新的，商標都沒有拆。
宋雨桐翻了翻，最便宜的都要五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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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霍禹行讓人買的。
平心而論，霍禹行這個人，很會，只要他想，就能面面俱到，讓人感覺很舒服。
不過，動了這些衣服，就貼上他的標籤。
宋雨桐沒動這些衣服，翻到最裡面，找到一套自己的舊衣服。
應該是劉嬸從家裡拿來的。
宋雨桐換上那身舊衣服，拿了手機，走出病房，打算去結帳。
路過一間病房，門沒關攏，裡面傳出汪詩詩哭哭啼啼的聲音。
「我沒想到那些人會這麼壞，我真的沒有想害她。」
「禹行，我錯了，我不該向李雪佳抱怨，如果我不抱怨，她就不會讓人去找宋雨桐的麻煩，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你幫我向奶奶解釋，好不好……」
宋雨桐站住，渾身冰涼。
原來霍禹行離開，是去陪汪詩詩。
汪詩詩的這番說辭，意料之中，但親耳聽見，宋雨桐還是被噁心到了。
她想知道霍禹行的態度，站著沒動。
可接下來，汪詩詩卻不說話了，只是哭。
而霍禹行一直沒有說話。
宋雨桐抬頭望進去，窄窄的門縫，只能看見他靠在窗邊的一截衣袖。
他的沉默，讓她感到失望。
絲絲寒意從腳底升起，順著血脈傳開，冷得她忍不住發抖。
身上的力氣也被抽空，腿軟得站不住。
她蹲下去，抱住膝蓋，大口喘氣，大腦才沒有變得混沌。
她的頭亂得嗡嗡作響。
護士小姐走來，蹲下身問她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
宋雨桐搖頭，起身走開。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後，病房裡汪詩詩立刻收聲，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恨意的冷笑，對站在窗邊的人道：「行了，把衣服脫了，別讓人看見。」
司機立刻脫下身上西裝，捲起來塞進包里。
那件西裝並非霍禹行穿的那一件，只不過顏色相同，僅憑一條門縫辨認不出真假。
……
宋雨桐去櫃檯辦理出院手續。
她的治療費，霍禹行預存了二十萬，她檢查加治療，用了一萬多。
扣去醫保能報銷的，自己要繳六千多。
宋雨桐自己繳了費，霍禹行的二十萬原路返回。
花錢如流水。
五百萬的空缺，越來越大。
宋雨桐返回病房，路過汪詩詩的病房，門已經關上，裡面沒有了人聲，但她的心還是痛了一下。
她加快步子，越過汪詩詩的病房。
都說愛情不是平等的，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她早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
醫生辦公室。
霍禹行翻看著宋雨桐的檢查報告。
手機有消息進來。
是協同的退款消息。
二十萬一分沒用。
宋雨桐要與他界限分明。
退款是意料中的事，但還是影響了他的心情。
霍禹行把手裡的檢查報告丟在桌上，臉色陰沉下去。
走廊響起熟悉的腳步聲。
宋雨桐從門口走過。
霍禹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把手機熄了屏，揣進褲袋，邁開長腿，追向那道纖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