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霍禹行,不要這樣
江淮口中的他,只會是霍禹行。
宋雨桐心裡猛地一咯噔:「他怎麼了?」
江淮繃著臉不答,拉著她走得很快,連門都沒關。
江淮是極隨性的一個人,仿佛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除了那一次,宋雨桐從來沒見他跟誰急過眼。
如果不是霍禹行真出了事,他絕不會這樣。
宋雨桐臉都白了,「你別拽,我跟你去。」
江淮放了手。
宋雨桐反手把門鎖了,手機和包都沒顧得上拿,跟著他急急走向電梯。
進了電梯,宋雨桐又問了句:「霍禹行,他怎麼了?」
江淮仰頭望著樓層顯示屏,聽見她問話,轉頭看她,只是一眼,就把頭轉開,長吐了口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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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然不想跟她說話。
電梯門一開,他就快步走向他的車。
宋雨桐也不再說話,一步一趨小跑著緊跟著他。
江淮車開得很快,一路都在超車。
宋雨桐不知道霍禹行出了什麼事,自己腦補了無數畫面,越想越害怕,抓著安全帶手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車在一個碼頭倉庫門口停下。
倉庫門口停著幾輛車,捲簾門緊閉,幾個工人在撬鎖,蘇衍在門口急得打轉。
江淮下車,快步上前:「裡面什麼情況了?」
蘇衍搖頭,又轉頭去催撬鎖的工人。
江淮說:「別撬了,這門和鎖都是特製的,撬不開。」
他說完,抬手哐哐砸門:「霍禹行!」
裡面沒有動靜。
江淮低罵了一聲,轉身把站在一旁的宋雨桐拉過來,推到可視電話面前:「你叫他開門。」
宋雨桐對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但看蘇衍和江淮的神情知道,裡面必定出了事。
她不認為霍禹行連江淮都不理,她能起什麼作用。
但還是對著可視電話叫了聲:「霍禹行。」
裡面沒有動靜。
宋雨桐接著叫:「霍禹行,我是宋雨桐,你能聽見嗎?」
裡面依然沒有動靜。
宋雨桐求助地轉頭看江淮。
江淮罵道:「霍禹行,你他媽再不開門,信不信我去把桐桐抓來,掐死在這門口。」
宋雨桐有點反應不過來江淮嘴裡的「桐桐」是誰。
但門裡死寂,讓她心慌,急得快哭了,也舉手拍門。
可叫了半天,裡面硬是一點聲音沒有。
在場也沒有一個人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而霍禹行在裡面,可能發生什麼事故。
忽地,想起過往種種無助。
被囚禁受藥物控制,心裡絕望,卻無可奈何。
獲救後,尋求幫助,卻不但不被相信,還被各種詆毀。
說她想不勞而獲,不自愛,攀高枝,壓得她喘不過氣。
打官司,辛辛苦苦找來的證據卻被一一駁回,沒有一條被採納。
好不容易走出來了,爸爸出車禍,家裡面臨破產,而小姨幫著汪詩詩污衊她,就連她最好的朋友都被連累差點出事。
她的世界一片灰暗。
可她不甘心,再痛苦,也要苦撐下去。
但這時,看著緊閉的捲簾門,情緒突然失控,捂住臉痛哭出聲。
她本來就容易低血糖,又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這一哭,頓時眼睛一黑,意識斷片,人跟著軟倒下去。
江淮和蘇衍同時驚呼。
「宋雨桐!」
「宋小姐!」
宋雨桐只是一時暈眩,被江淮扶住,就緩了過來,正想說她沒事。
門鎖「卡噠」一聲輕響。
江淮把宋雨桐往蘇衍手上一送,跑過去,「嘩拉」一聲拉起捲簾門。
倉庫不大,從外面一眼能看到底。
霍禹行面無表情地站在倉庫一角,手垂著,指節處血肉模糊,鮮紅的血液正順著一條血線,一滴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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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霍彥其渾身是血,靠牆歪在地上,手被霍禹行踩在腳下,手腕處一道割痕,血淌到地上,匯成一灘。
這場景,讓門口的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氣。
江淮跑上去拉霍禹行:「你瘋了,這他媽要死人的。」
霍禹行站著不動。
霍彥其看見白著臉從外面進來的宋雨桐,眼裡閃著近乎變態的興奮光芒:「寶貝,你來了?」
霍禹行臉色一沉,腳上使力。
霍彥其痛得一聲慘叫,手腕破口處湧出的血量頓時增加。
宋雨桐被霍彥其的那聲「寶貝」叫得反胃,換平時,她定然轉身就走,讓這牲口去死。
但傷霍彥其的是霍禹行。
霍禹行和霍彥其發生衝突,有什麼事,有霍家出面解決。
但父親的公司和治療必會受到影響。
她不能袖手旁觀。
撲過去,推向霍禹行:「霍禹行,你住手。」
按理,以她的力氣,根本推不動霍禹行。
但霍禹行沒想到她會動手,一時失神,竟被她推得身軀微微一個趔趄,退開半步。
他站住後,神色複雜地看著宋雨桐抓起霍彥其的手腕,查看傷口。
霍彥其痛得額頭冒汗,看宋雨桐的眼神卻像拉了絲,粘粘乎乎:「雨桐,我好痛,你給我吹吹,就像以前那樣……」
宋雨桐被噁心到,想甩手走人,讓這垃圾去死。
但霍彥其確實傷了靜脈,如果不管他,真的會失血而死。
霍彥其這個人向會狡辯,她越是反駁,他說的話越噁心。
她不想污耳,更不想霍禹行聽見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截住霍彥其的話,轉向蘇衍:「蘇助理,有急救箱嗎?」
「有。」蘇衍轉身跑出倉庫。
霍禹行的視線落在宋雨桐身上,宋雨桐如芒刺痛,硬著頭皮不去看他。
她知道,那些垃圾話,霍禹行聽進去了,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她只想儘快處理了霍彥其的傷,然後離開。
可霍彥其看出她的心思,不肯消停,慢慢挪動身體,靠到她身上,然後挑釁霍禹行:「霍禹行,你懷疑我和汪詩詩有什麼,你去問汪詩詩啊,在這兒跟我橫有什麼用?」
宋雨桐身體僵住,抬頭看向霍禹行。
霍禹行也正看向她。
男人眉眼疏冷,表情說不上好看,但沒反駁霍彥其的話。
宋雨桐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心裡卻一片狼藉。
霍禹行是因為汪詩詩找霍彥其的麻煩,那她來這裡算什麼?
然不是她假裝沒事一樣,就不會難堪。
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覺狼狽,想甩手走人,但她正抬高霍彥其的手腕,減緩出血量,不敢放手,只能沉默著把臉偏過一邊。
霍彥其不再刺激霍禹行,看了看被宋雨桐用力按著的傷口,笑得眉目舒展。
宋雨桐想放,但不能放,轉開臉誰也不看。
她面沉如水,但落在霍禹行眼裡,卻是這二人膩歪在一起打情罵俏,再也壓不下脾氣,伸手捉住宋雨桐的手腕,拽著她,轉身就走。
霍彥其失去支撐,身體歪斜倒地,痛得一聲悶哼。
宋雨桐回頭看見,嚇了一跳:「霍禹行,你幹嘛?」
「心疼他?」霍禹行冷笑。
「不是!」
宋雨桐知道霍禹行生氣,但人命關天,不是賭氣的時候,用力拖拽著他,小聲說:「他傷了動脈,不止血,會死的,必須儘快包紮,然後送醫院……」
「死不了。」
霍禹行沉著臉拽著她走得更快,轉眼出了倉庫,拉開車門,把她丟了進去。
霍禹行鎖上車門,不讓她下車,邁開長腿,幾步走到駕駛室旁,開門上車,一踩油門,車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