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是要她做他的外室?
他的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
宋雨桐卻如雷貫耳。
身邊所有聲音消失,只剩下他那一句:「我下個月訂婚。」
早就知道的事,突然聽他親口說出,宋雨桐的心臟還是狠狠地抽痛起來。
昨晚他要她要得特別狠。
她以為他是解鎖了新姿勢,太興奮了,還要得那麼狠。
而起床的時候,看見他已經做好那麼多菜,還一份一份地分好,本來有些奇怪。
但畫面太過美好。
她沒往壞的方面想。
現在才知道,都是最後的晚餐。
她和他在一起帶著目的,但愛他是實打實的。
這段時間,也會憋屈難受,但被他細心照顧著的時候,心裡也是甜的,床上的時候更是水乳交融。
而這些,是不是會隨著他訂婚而結束?
更重要的是,他若和她劃清界限,那父親的治療,還能有保礙嗎?
宋雨桐的心緊緊揪起,悶悶的,難受極了。
「那我爸……」
既然沒了以後,她陪他睡了這麼久,該要的得要。
霍禹行背對著她沒動。
宋雨桐悲從心起。
放開抱著他的手,退開兩步,嘴唇哆嗦了一下,努力把湧上來的淚水逼了回去:「恭喜你。」
露欣闌說得對,男人都是現實的,沒了利益,就不會再付出。
霍禹行轉過身,低頭看她,黑眸靜如止水,不帶任何情緒。
霍家思想老舊,看重家族統一。
他打了霍彥其,意味著在霍家和霍彥其翻臉。
老太太震怒。
必須有人出來承接老太太的怒火。
「我們是不是要結束了?」宋雨桐不肯死心。
他看著她,不言。
宋雨桐嘴角掀起一個勉強的笑,心裡的酸澀無法言喻。
「不想結束?」霍禹行聽了這話,也有些動容。
「沒有。」
宋雨桐心裡難受到極點,但她清楚,過於糾纏,只會讓男人不喜。
她不想被他厭惡。
霍禹行看不得她說違心話的樣子,抬手碰碰她的嫩臉:「要不然我買套房子給你,我空的時候過去。」
這是要她做他的外室?
她和他現在的關係,未必好去哪裡。
但你情我願,不合則散,和外室終究不同。
「霍總誤會了,我也就圖你的資源救我爸,並沒有對你有多割捨不下,籠養金絲雀什麼的,就算了。」
還是違心話。
「都要哭了,還嘴硬!」霍禹行有些心煩:「算了,不逗你了,沒意思。」
沒意思?
那麼傷人的話,只是逗她?
宋雨桐為了救父親,把自己踩進泥里。
每一次開口乞求,都是難堪至極。
可這些,於他而言,只是取樂。
這段時間,他雖然幫她許多,但父親情況仍然不好。
她本就焦急壓抑,哪裡還能聽得了這話,情緒一下失控。
心裡壓抑的情緒再也壓不住,直勾勾地盯著他,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
「什麼才有意思?」
「你小時候欺負我,上學的時候欺負我,現在還是要欺負我。」
「是不是我好欺負,就該被你欺負?」
「霍禹行,你為什麼要這麼壞?」
她控制不住情緒,但理智卻不容她繼續示弱。
說完這些,轉身就走。
單薄的背脊挺得筆直,卻顯得楚楚可憐。
霍禹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進懷裡,扣住她的腦後,將她往身前一按,低頭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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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絲毫不溫柔輾轉,狼吞虎咽,像想要將她吞咽入腹。
她痛,卻不肯推開他,摟著他的脖子吻了回去。
淚水流進嘴裡,很咸。
她沒有管,吻得又急又深。
仿佛要將他深深地烙入這一吻之中。
她跟他睡,是有所圖。
可她愛他是真,不舍也是真。
既然沒了以後,不再有利益,她也想隨心放縱一回。
他將她抱起,放上隔斷小吧檯,扯開她的睡衣,火熱的手掌探了進去,在她耳邊輕道:「別哭了,是我捨不得你。」
宋雨桐愣住。
他說,是他捨不得她!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這樣的話。
溫柔綣繾。
宋雨桐的心軟軟塌陷。
沒有太多前戲,深深的結合,兩人都很動情,極盡的溫柔,極盡的纏綿悱惻。
她特別粘人,纏著他,一刻都不肯放。
仿佛想要給分別留下更多的回憶。
事後,牛奶已經涼透。
他又重新熱了一次。
兩人沉默著吃完這頓已經遲了的早餐。
他洗完碗離開,沒有拿走衣服,也沒說他們是不是就到此為止。
接下來兩天,宋雨桐沒再有見到他,兩人也沒有任何聯繫。
霍禹行做的菜挺多,夠她吃好幾天。
宋雨桐自己蒸的飯,用微波爐熱了霍禹行做的菜。
菜很好吃,但宋雨桐一個人吃著飯,心裡卻酸澀得厲害。
宋雨桐開微信。
她沒有置頂霍禹行的微信號。
兩人沒有聯繫,翻了許久才看見霍禹行的微信號。
點開他的微信號。
沒有新的信息,靜如死潭。
宋雨桐發了一會兒愣,點開朋友圈。
霍禹行從來不發朋友圈,但是她還是想看看。
意料之中,沒有一點他的痕跡。
就如同當年他離開後,她去到他曾經出現過的地方,景色依舊,卻無論如何都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反倒是看見汪詩詩高調轉發某法國婚紗設計大師的新作,只配了「期待」兩個字。
霍禹行訂婚的事還沒有官宣。
汪詩詩也沒敢明說,但暗示和顯擺的意味十足。
懂的都懂。
宋雨桐心堵得厲害,退出微信。
她的簽證辦好了,他讓她準備,卻一直沒聯繫過她,而協同也沒有動靜。
不知道微波治療的事兒是不是黃了,宋雨桐心裡沉甸甸的。
露欣闌去了外地出差,吃完飯給她發來視頻通話。
說欺負她們的那幾個渾蛋被抓以後,警方把他們查了底朝天,涉及好幾樁命案,估計得吃槍子了。
另外金沙被查封了。
金沙老闆負債纍纍,從金沙樓頂跳了下來,掉到安全氣囊上,但還是摔斷了腿。
露欣闌在視頻中長舒了口氣:「拜霍禹行所賜,我總算狠狠出了口惡氣。」
宋雨桐和她聊了一會兒,雖然沒有刻意避開霍禹行的話題,卻也不多說。
露欣闌也似乎故意迴避霍禹行和汪詩詩訂婚的話題。
掛了電話,宋雨桐腦海里浮現情到濃時的羞人畫面,高潮時,他在她耳邊叫她「寶貝」。
臉頰有些發熱,沒忍住給霍禹行發了條消息:我的護照還需要嗎?
他們最後做的那一次,氣氛極好。
好到,她甚至覺得他是喜歡她,珍惜她的。
可他離開的時候,卻什麼也沒說,她拿不準他是什麼態度。
就這麼輸給汪詩詩,她不甘心。
這個消息是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