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霍禹行,你還是人嗎?
「不許再去找霍彥其,他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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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桐所有新怨舊恨,全涌了上來。
看著霍禹行笑了,那笑苦過黃連。
她再也壓不下積攢的怒氣,指著門口方向,厲聲問道:「知不知道他幕後的人,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霍禹行看著她沒說話,眼裡是宋雨桐看不懂的情緒。
「雇兇殺人,殺的人是我的父親。」
「那個兇手可能就在我身邊,而你卻在我面前,坦蕩蕩地包庇那個兇手。」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這些,卻什麼也做不了,會有多痛苦?」
「如果你想保護那個人,那你自己悄悄保護著就好。我不知道,就能裝作什麼事也沒有。可你卻偏要告訴我……而告訴我這些,只是為了讓我不去找霍彥其。」
「霍禹行,你還是人嗎?」
宋雨桐完全失控,聲嘶力竭地控訴。
一個聲音在她胸膛里撞得她心口悶痛。
包庇殺人犯,與殺人犯同罪!
霍禹行,你也是殺人犯。
她胸膛里燃著熊熊燃燒的火,身上力氣卻瞬間被抽空,柔弱得支撐不起她的身體。
面前的男人,不久前還與她親密糾纏。
他依然矜貴,英俊到讓人一眼驚艷。
但他現在與她而言,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炙得她心口劇痛。
她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唇瓣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幾乎以為下一刻她就要暈倒,可她卻只是倔強地咬著唇,瞪大了眼,死死瞪著他,任眼裡的淚水一滴滴滾落。
霍禹行走向她。
她立刻後退。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不肯讓他靠近。
霍禹行站住,不再靠近她。
「宋雨桐,你冷靜點。」
宋雨桐手緊攥成拳,警惕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你現在繼續找霍彥其,結果就是張廣濤關進精神病院,你爸的案子到此為止。」
「如果我不找他,會怎麼樣?」
眼睛被淚水糊滿,面前的人變成一個模糊的身影。
「過段時間,我會給你一個說法。」
「過多久,又是什麼樣的說法?」
她眼淚婆娑,知道這個問題得不到回答。
果然,霍禹行抿了抿唇,聲音透著涼:「今天這事到此為止。」
宋雨桐看著他,眼裡全是失望和悲涼。
他上前,攬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道:「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宋雨桐這次沒有推開他,任由他帶著她往外走。
他能帶她來這裡,就有十足的把握拿捏她。
他能把人抓來,就能把人送走。
她繼續哀求哭鬧,除了讓他對她失去耐性,什麼也得不到。
這夜,霍禹行什麼也沒做,只是摟著她安靜入睡。
宋雨桐任由他抱著,一動不動,睜著眼到天亮。
早上,管家送來早餐,她和他一起吃完早餐,為他打了領帶,平靜地送他出門。
蘇衍等在車旁,為霍禹行開門:「需要人看著宋小姐嗎?」
「不用。」霍禹行上了車。
宋雨桐站在窗簾背後,看著霍禹行的車離開,立刻撥打國際長途,聯繫劉警官。
劉警官對宋雨桐提供的信息表示懷疑,但宋淮山的案子一直卡在肇事司機上,還是聯繫了一個在這邊做警察的朋友,讓他和宋雨桐一起去了那座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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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位老者,說是這裡的管家。
宋雨桐昨晚沒見過這位管家,心裡生出不祥的感覺。
到了地窖,沒有保鏢,也沒有麻布袋裝著的張廣濤,原本空蕩蕩的地窖擺滿了雜物,上面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人進過這個地窖。
宋雨桐心底寒涼。
如她所料,管家說昨晚沒有人來過,還給警官提取了監控。
來回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得到這樣一個結果,警官看在劉警官的面子上,沒有責備宋雨桐,但在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宋小姐,我建議你去看一看心理醫生。」
宋雨桐木著臉沒有說話。
打國際長途,托關係把人叫過來,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別人當她精神出了問題也屬正常。
離開古堡,沒直接回莊園,去鎮上診所,買了事後藥和礦泉水。
吃完藥,肚子有些隱痛。
醫生說,這藥副作用不大,她應該是太過緊張,心理原因造成生理不適。
讓她好好休息,儘量放鬆。
宋雨桐苦笑。
經過昨晚的事,她如何放鬆。
想到人事不知的父親,心如刀絞。
宋雨桐回到莊園,管家見她臉色不好,問她需不需要看醫生。
她搖了搖頭,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睡著後,她做了個夢。
夢中她眼睜睜看著,父親被鐵棒砸倒在血泊之中,卻不能動彈,而霍禹行攬著汪詩詩,無情地看著她,她崩潰地大哭。
「宋雨桐……」
「宋雨桐……」
有人在喊她,輕輕拍打她的臉。
宋雨桐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臉焦急的霍禹行。
她愣愣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從夢裡崩潰的情緒中抽離。
不知道是不是夢中哭得太厲害,人也昏沉沉的。
她睡前關了窗簾,屋裡昏暗,也不知幾點了。
今晚有一個活動,她設置了鬧鐘。
但怕自己睡得太沉,沒聽見鬧鐘響,問:「幾點了?」
聲音也是啞得不像自己的聲音。
宋雨桐怔了一下,才發現喉嚨痛得厲害。
霍禹行眉頭蹙起,把她打橫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我怎麼了?」
「發燒了。」
出了房間,宋雨桐只覺天旋地轉,連抱霍禹行脖子的力氣都沒有。
「謝女士,給我一壺溫開水,再給我一個冰袋。」
霍禹行一邊吩咐,一邊邁著長腿,往樓下急走。
這邊的人,一年四季喝冰水。
大多華國人都不習慣。
管家在宋雨桐到達之前,就遵照霍禹行的命令,按華國的習慣,每天準備開水。
霍禹行沒有自己開車,抱著宋雨桐坐在后座。
他令她靠在他懷裡,給她餵了杯溫開水。
宋雨桐每咽一口水,喉嚨都像有刀片在割,一杯水喝完,仍然唇乾舌燥。
霍禹行看著她紅得不正常的臉頰,眉頭緊緊皺著,沒有片刻鬆開。
將她放平,躺在自己腿上,又在她額頭上敷上冰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