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霍禹行,我們結束了嗎?


  宋雨桐抿緊了唇,這是讓戴安來監視她?

  雖然治療對她而言是好事,她這麼想霍禹行,有些不知好歹。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難免不多想。

  上了車,心裡總慌慌的,很不踏實。

  給霍禹行發了一條消息:【你沒必要讓戴安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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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禹行的消息很快回過來:【他閒著,給點活他做。】

  確認戴安是霍禹行派來的,宋雨桐略鬆了口氣,不過也沒敢完全放鬆,一直盯著車外。

  好在車一直沒有偏離路線。

  宋雨桐在協同門口下了車,懸著的心也沒落下。

  她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索性不想了。

  協同有整容科。

  湯醫生的團隊要在華國逗留一段時間,協同把他們安排在整容科。

  宋雨桐到協同的時候,離預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也就先去看了看父親,才去找湯醫生。

  昨晚霍禹行給她重新處理過傷口,傷口沒有發炎,雖然傷口有些撕裂,但問題不大。

  湯醫生重新給她處理了傷口,再三叮囑,不要再碰水。

  宋雨桐答應下來。

  從協同出來,也是戴安送她回家。

  接下來十天,宋雨桐都沒見過霍禹行。

  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有淺淺的一些印子。

  這些印子,過些日子會自然消失。

  掌心的線拆掉了。

  留下好幾道紅色的疤。

  湯醫生給她開了藥,每天塗。

  三天檢查一次,定時做按摩。

  宋雨桐每天要去醫院陪父親,順便治療,倒不怎麼費事。

  戴安每天都會準時接她上下班。

  但從不在她面前提起霍禹行。

  她也不問。

  她和霍禹行的關係變得十分微妙。

  如果不是每天準時出現的戴安,她和他仿佛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

  訂婚禮服的紙樣已經打了出來。

  僅用坯布做出來的頭樣,肖微就讚不絕口。

  宋雨桐卻看得眉頭緊鎖。

  這尺寸,汪詩詩根本不能穿。

  汪詩詩一次都沒來看過。

  肖微聯繫霍禹行。

  得到同之前一樣的答覆。

  肖微也不管了,反正做出來,霍禹行也不能少尚悅一分錢。

  趕製這批禮服,宋雨桐每天都加班到十一點。

  霍禹行離開小公寓的時候,沒有拿走行李箱。

  宋雨桐也沒去碰,任由他的行李箱擺在玄關。

  回到家,看著一直放在玄關處的行李箱,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

  她下班晚,沒有時間搞衛生。

  掃地拖地全靠地寶。

  每次地寶圍著行李箱轉圈,她都會呆呆地看上許久。

  她工作忙,和露欣闌只在微信聊幾句。

  霍汪兩家的婚期將近,可是外面一點消息沒有。

  汪詩詩回國後,就沒發過朋友圈。

  估計在治臉,顧不上這些。

  宋雨桐強迫自己眼裡心裡只有工作。

  但每次和露欣闌聊天,都忍不住去看霍禹行的微信頭像。

  她不允許自己有期望。

  但看著如死海般的頭像,仍然感到失落。

  失落過後,便是綿綿的酸澀。

  ……

  中式禮服需要大量刺繡。

  光靠尚悅繡不出來。

  鄒鄒家是旗袍世家。

  鄒家有最好的絲綢和繡花技術。

  宋雨桐聯繫了鄒鄒,把繡花這塊,給鄒家做。

  鄒鄒回了江州,約宋雨桐去鄒家,把事情定下來。

  𝔰𝔱𝔬55.𝔠𝔬𝔪

  宋雨桐吃完午飯,離開尚悅。

  出了寫字樓,沒看見戴安。

  不祥的感覺還盤踞在心裡,而且比任何一天都強烈。

  宋雨桐打的去鄒家老宅。

  鄒家是百年老店,在江州也有店,但她需要的一些工藝得請教鄒家老太太。

  要見鄒家老太太,只能去鄒家老宅。

  宋雨桐很久沒去鄒家了,也想乘這機會去看看老人家。

  上車後,轉頭見戴安打了個電話,然後沒再跟上來。

  鬆了口氣。

  宋雨桐回頭過來,視線落在的士司機身上。

  她坐在副駕駛座後面,只能看見的士司機的後側臉。

  的士司機穿著件舊衛衣,戴著棒球帽,有些眼熟。

  宋雨桐看向司機前面的後視鏡。

  後視鏡中,司機戴著黑框眼鏡醫用口罩,看不見長相。

  這一兩年病毒多,流感厲害,很多的士司機都戴著口罩。

  宋雨桐盯著黑框眼鏡看了一會兒,確認最近沒見過戴這樣眼鏡的人,沒再多想。

  天氣預報有小雨。

  出了城,雨下了下來,卻是暴雨。

  雨刷不斷地刮動,可能車外的能見度仍然不高。

  一輛大貨車迎面駛來,在靠近的士的時候,突然變道,逆行直撞過來。

  宋雨桐心裡不好的感覺,瞬間達到頂峰。

  司機猛打方向盤。

  國道路窄,又在盤山路上。

  宋雨桐坐在后座,沒系安全帶,她只來得及抓住前排靠枕,的士就衝下山坡。

  天旋地轉。

  的士翻轉,重重地砸在地上。

  劇痛傳來。

  宋雨桐感覺一道溫熱的液體從髮際滑下,流入眼中。

  一片血紅中,看見大貨車呼嘯而去。

  宋雨桐全身痛得跟像散架一樣,左腿尤其痛,應該傷到了。

  她動了動,手腳都能動,沒有卡住。

  宋雨桐艱難抬頭,想看看司機怎麼樣了。

  卻發現駕駛座的車門打開著,駕駛座上沒有人。

  不知道是被甩了出去,還是跳了車。

  雨太大,看不見車外情形。

  宋雨桐挪動身體,去開車門。

  車門卻先一步被人從外面拉開。

  她被扣在車裡,看不見來人,只看見一截衛衣袖子。

  是的士司機。

  得救了。

  宋雨桐剛要鬆氣,突然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視線再次落在拉開側門的那隻手上。

  的士司機戴著勞動手套。

  這麼熱的天氣,誰會戴手套?

  宋雨桐呼吸一窒,抬頭往上看去。

  的士司機彎腰下來。

  黑框眼鏡不見了。

  棒球帽,半舊的黑衛衣,熟悉的眉眼。

  張廣濤!

  剎那間,宋雨桐感覺心跳都不屬於自己了。

  張廣濤陰森森地看著她。

  接著她看見他另一隻手裡握著的鋼筋鐵棍。

  「你怎麼在這兒?」宋雨桐警惕地盯著張廣濤,手不露痕跡地去夠在地上的手機。

  張廣濤盯著宋雨桐,眼裡閃過一絲殺意:「你認識我?」

  宋雨桐話說出口,就意識自己說錯話。

  她在古堡看見的張廣濤,是昏迷著的。

  他並不知道她看見過他。

  她想知道張廣濤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想知道張廣濤找上她,是什麼目的。

  但車翻在山坡上,又是大雨天,四周沒有一個人。

  她現在要做的是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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