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甘心這麼死去
張廣濤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她說出來的話,如果讓張廣濤感覺到危機,一定會被滅口。
宋雨桐當沒看出張廣濤眼裡的殺意,揉了揉眼睛,抹去眼裡的血,假裝現在才看清對方的臉:「不好意思,我眼睛被血糊著了,看錯了。」
張廣濤沒被她忽悠過去,冷冷地盯著她,如同盯著想要逃跑的獵物:「你在哪裡見過我?」
「我沒見過你,我剛才看錯了。」
手機被卡在變形的座椅縫裡,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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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濤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她只能暫時放棄手機,假裝去拿包拖延時間:「師傅,你受傷沒有?」
張廣濤堵在門口。
她沒辦法從那道門下車。
但車門開著,但張廣濤已經起了疑心,如果她一直不下車,或者從另一道門下車,張廣濤都會坐實猜疑,立刻對她動手。
她不知道背後的車門有沒有被卡住。
貿然行動。
如果車門打不開,張廣濤要殺她,她卡在車裡,無處可逃。
張廣濤沒有回答,緊盯著宋雨桐,像是想在她臉上看出她說的是不是真話。
包被變形的門卡住了。
宋雨桐用力拽了幾下包,沒拽出來。
她趁這機會推向車門。
張廣濤見狀,立刻彎腰,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往外拽。
宋雨桐心往下一沉。
強迫自己冷靜,假裝以為他拽她是為了救人,抓住門把不放,回頭「求助」:「師傅,等一下。我的包被卡住了,證件和銀行卡都在包里,我得把包拿出來。你能不能幫忙到外面拉一拉車門,我把包拿出來。」
張廣濤聽到證件和銀行卡,停了手,但抓著她腳踝的手卻沒有放開。
張廣濤停下,是想逼問她銀行密碼。
宋雨桐被堵在車裡,對方要殺她,輕而易舉。
就算拿銀行密碼說事,也拖延不了幾分鐘。
宋雨桐把心一橫,用力抽腳。
但張廣濤手上戴著手套,牢牢箍住她的腳脖子,她掙脫不開。
宋雨桐伸手抓到包里的防狼噴霧劑,朝張廣濤眼睛噴去。
張廣濤眼睛劇痛,抓著宋雨桐的手不由鬆開,捂住眼睛。
宋雨桐一得自由,縮腳,抓著包,推開車門,往外爬去。
張廣濤眯眼看見,立刻鑽進車裡來抓宋雨桐。
宋雨桐害怕得渾身發軟,用力踢向張廣濤。
車廂變形,車裡狹窄,張廣濤避不開,被狠狠地踹了幾腳。
他勃然大怒,凶性大發,退出去,掄起鐵棍,狠狠朝車頂砸下。
宋雨桐耳朵震得嗡嗡作響,臉色驟然大變。
以最快的速度爬出車廂,忍著腿痛,跌跌撞撞往前跑。
張廣濤拖著鐵棍追了上來。
山坡本不好走,被雨水打濕,更滑得難以行走。
宋雨桐沒跑出幾步,就滑倒在地。
張廣濤趕了上來。
宋雨桐翻身過來,恰好看見,向她砸下來的鐵棍。
腦海里浮現視頻中,張廣濤朝父親舉起鐵棍的畫面。
雨下得極大。
宋雨桐看不清張廣濤的臉,卻能感覺到,對方眼裡漠視人命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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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死了嗎?
宋雨桐想到還沒醒來的父親,心裡湧上濃得化不開的不甘。
父親還沒有醒過來。
她不甘心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
她想要爬起,逃開。
腳下一滑,卻再次跌倒。
逃不掉了。
她想問張廣濤,為什麼要殺父親和她。
是誰要殺他們。
雨聲太大,這裡離馬路又遠。
就算叫破嗓子,也不會叫到人來救她。
但她不想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被埋骨於此。
宋雨桐盯著落下的鐵棍,語速極快地說:「我見過你。」
鐵棍停住。
宋雨桐艱難吞咽,喉嚨干痛得厲害:「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殺我,我就告訴你,我在哪裡見過你,好不好?」
「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
宋雨桐被雨水完全打濕,一身狼狽,卻倔強地盯著張廣濤:「沒有我的消息,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張廣濤臉上沒有表情。
顯然,並沒把宋雨桐的威脅當回事。
宋雨桐腦子飛轉,提取少得可憐的信息,琢磨怎麼自救。
「我看過你殺我父親的視頻,我知道你叫張廣濤,還有……」
張廣濤眼睛一下眯了起來。
隔著雨幕,宋雨桐都能感覺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光。
宋雨桐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你還在哪兒看過我?」
張廣濤說到「我」的時候,中間停了停。
「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宋雨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他想的說的不是「我」,而是「他」。
「為了錢。」
「誰買我父親和我的命?」
這地方離公路挺遠,這樣的天氣,上面即便有車過去,也很難注意到他們。
手機又掉在了車上,連報警都不行。
宋雨桐暗暗著急。
「這個不能告訴你。」張廣濤有些不耐煩:「還在哪裡見過我?」
宋雨桐直覺,他是想知道在米國被囚禁的地方。
可是他已經「逃」出來了,為什麼想知道?
「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說。」
張廣濤猶豫,臉上陰晴不定。
宋雨桐見有門,壓著心跳,正想再加把火,問出幕後人,忽地見張廣濤往公路方向看。
宋雨桐也不由地轉頭往上看。
見一輛黑色轎車,沿著馬路緩緩行駛,像在尋找什麼。
宋雨桐直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見張廣濤重看向她時,眼裡露出了凶光,舉起棍,徑直朝她的頭砸了下來。
宋雨桐絕望地閉上眼睛。
想像中的痛沒有傳來。
宋雨桐迷惑睜眼。
一個高大的背影,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砸向她的鐵棍被男人抓在手中。
宋雨桐一陣恍惚。
嘴唇翕動。
「霍禹行!」
張廣濤用力將鐵棍回抽。
霍禹行的掌心全是雨水,握不住打濕的鐵棍。
張廣濤惡狠狠地一棍砸向霍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