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再孤軍奮戰
許淑娟知道汪詩詩是瘋子。
但她覺得,汪詩詩再瘋,也是要嫁進霍家的人。
就算要殺人,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胆地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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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角,不屑道:「胡說什麼,汪小姐不過想要一點東西,怎麼可能殺人。你乖乖把東西拿出來,也少受點苦。」
「許淑娟,你真是蠢到無藥可救,她拿到東西,能讓人知道東西在她手上?」
不讓別人知道,只有殺人滅口。
許淑娟怔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懼意,正想說話,汪詩詩陰森森的聲音傳來。
「我殺你幹嘛,我只想弄花你這張臉。」
「這……」
許淑娟遲疑地看了看宋雨桐的臉。
毀人容貌,是故意傷害罪,是要坐牢的。
她求財,可不想坐牢。
「有事我擔著,算不到你頭上。」
汪詩詩不耐煩地推開許淑娟,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瓶。
瓶上標籤寫著「濃硫酸」三個字!
宋雨桐的寒毛豎了起來。
汪詩詩問許淑娟:「這房子隔不隔音?」
許淑娟沒想到汪詩詩瘋成這樣,有些害怕。
但不敢不回答:「她這間屋子,敲鑼打鼓,外面都聽不見。」
宋雨桐喜歡搗鼓石頭,切割和打磨聲音都很大。
為了不擾民,她這個房間加了隔音棉,隔音效果比別的房間都要好。
宋雨桐臉色慘白。
汪詩詩今天鐵了心要毀掉宋雨桐的臉。
她不允許有任何意外。
沒有立刻動手,示意中年男人拿繩子和膠帶,把劉嬸綁起來。
「我出去看著門。」許淑娟不敢看毀容現場,找藉口往外走。
宋雨桐沖許淑娟大叫:「許淑娟,如果我的臉毀了,我一定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放走了許淑娟,她的噩夢就開始了。
她必須拖住許淑娟。
不能讓許淑娟離開。
她剛才撥打的號碼,是霍禹行為她開的。
別人不知道。
她在賭,賭霍禹行開了電話留言,賭他能及時聽見她的留言。
雖然剛才沒能說出她在哪裡。
但她在自己家裡,沒被帶去不為人知的地方,以他的能力,要找她,一定能找到。
他只要幫她報個警,她就有機會獲救。
可這些都需要時間。
她要想獲救,必須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許淑娟完全不把宋雨桐的話當回事,「汪小姐不過想問你一點事兒,你趕緊告訴她,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汪詩詩看出宋雨桐是在拖延時間。
她不會讓宋雨桐得逞。
讓中年男人把劉嬸提去隔壁房間,示意許淑娟把人看好。
中年男人回來,鎖上了房門。
汪詩詩拿著濃硫酸,盯著宋雨桐,一步步走向她,眼裡全是即將施展惡行的瘋狂。
「你要的東西,我給你。」
留不住許淑娟,宋雨桐只好把目標轉向汪詩詩。
汪詩詩腳步微頓。
宋雨桐語速極快地說:「你動了我,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
汪詩詩停在宋雨桐前面,撥開瓶蓋,笑道:「我把你的臉燒爛,再把你埋了,就沒有人知道那東西在哪裡。我得不到,別人同樣得不到,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
宋雨桐聞到刺鼻的硫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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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掙扎,臉上反而變得異常平靜:「我爸醒了,如果我出事,他會把東西交給霍禹行。」
汪詩詩臉色大變,但只是一瞬間,卻因憤怒變得更加扭曲:「你以為我能讓宋淮山活著?」
「霍禹行要讓我爸活,你以為,你能殺得了他?」
宋雨桐無畏地直視著汪詩詩,眼裡平靜無波。
汪詩詩瞳孔劇震。
宋雨桐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東西和霍禹行有關。
而且是不能讓霍禹行看見的東西。
汪詩詩握著硫酸瓶子的手收緊。
她不止一次對宋淮山動手,都被人攔下。
唯一一次得手,還是被救了回來。
這全是霍禹行的手筆。
自從宋淮山被拔氧氣管以後,霍禹行安排的人把宋淮山圍得跟鐵桶一樣。
目前,她動不了宋淮山。
這才堵著宋雨桐,搶在前面把東西拿到手。
宋雨桐不看汪詩詩手裡的濃硫酸,表面鎮定,心裡卻越來越絕望。
汪詩詩的耐性已經到了極點。
如果不把東西拿出來,汪詩詩立刻就會對她下手。
可真把東西交出來,她的死期,同樣到了。
正無計可施,突然霍禹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聲音小到只有她能聽見的。
「想辦法從別墅出來。」
宋雨桐微微一怔,忙暗吸了口氣,才壓下狂跳的心臟。
她不知道霍禹行的聲音是怎麼傳到她耳朵里的。
卻知道,從現在開始。
她不再是孤軍奮戰。
宋雨桐沒有去查看聲音來源,只盯著汪詩詩:「東西我可以給你們,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傷害我和劉嬸。」
文身男沒有放開宋雨桐,但見她識時務,和中年男人交換了個眼色。
他們是汪賢貴的人。
這次跟汪詩詩出來辦事,一是拿東西,二是盯著汪詩詩,別光顧著瘋,把事搞砸。
也怕汪詩詩把宋雨桐的臉燒了,宋雨桐寧肯死也不交東西。
文身男說:「如果你聽話,等我們拿到東西,你陪我們好好玩一玩。玩完了,我們就走,不傷害你和劉嬸,怎麼樣?」
宋雨桐聽見「玩」字,強忍住瑟縮的動作,平靜地看向汪詩詩。
汪詩詩恨得咬牙切齒,手裡的硫酸卻沒有潑過去。
「汪小姐,東西要緊。」中年男人從汪詩詩手裡拿過濃硫酸,把蓋子蓋上,還給汪詩詩。
「東西在哪兒?」汪詩詩接過濃硫酸,怨恨地深看了宋雨桐一眼。
那就讓這張臉多留一會兒。
「存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宋雨桐掙脫文身男的鉗制,在保險柜里拿了一把鑰匙出來:「走吧。」
只有離開別墅,她才有逃脫的機會。
但汪詩詩認定東西在家裡,才會來這裡蹲守。
直接離開,汪詩詩不會相信。
但拿一把鑰匙,汪詩詩就會以為她是回來拿鑰匙的。
果然,汪詩詩沒再懷疑。
中年男人拿出一塊膠布。
「我膠布過敏,別貼嘴,我不叫。」宋雨桐忙說。
她剛說完,嘴就被貼上了,然後被押著離開臥室。
宋雨桐假裝氣憤地掙扎了一下,心裡卻鬆了口氣。
封著嘴,只能走車庫。
霍禹行聽見她說話,一定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