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死了,死得很不體面


  第二天,另一個女人找了過來。

  看見辯不出人樣的女兒,淒聲慘叫,然後昏死過去。

  等醒來,人已經瘋了。

  瘋瘋顛顛地到處走。

  半個月後,一具女人屍體被鏟走。

  說是太臭了,附近的居民受不了,給弄走了。

  據說,這件事,引起了當地一個記者的注意。

  不過那位記者沒多管閒事,只隔三岔五去拍幾張照片,大致記錄一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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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欣闌這半個月,正好在三哥國。

  聽說了這件事。

  她恰好認得那個記者,找他要了照片來看。

  女人被丟到露天公廁的時候,雖然鼻青臉腫。

  但她一眼認出是誰。

  翻完照片,很久都沒壓下心裡的不適。

  她托朋友,找到瘋了女人。

  三哥國很亂。

  露欣闌沒有下車,只遠遠看著。

  那女人就是鄭美惠。

  只不過,她身形枯瘦,兩眼無神,衣服也破破爛爛。

  短短時間就老了二十歲,已經不是在華國時的模樣。

  跟行屍走肉似的,有人給口吃的,她就吃,被人耍流氓,也不躲。

  記者朋友說,這地方窮,娶不起老婆。

  那些老光棍,需要的解決生理需要的時候,就給她一口吃的。

  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露欣闌沒把這事告訴別人,只給宋雨桐發了一條消息:【汪詩詩死了,死得很不體面。鄭美惠看見後,瘋了……】

  ……

  宋雨桐擱下消息。

  心裡無波無瀾。

  她不知道汪詩詩母女經歷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汪詩詩被捕,許淑娟作為共犯被查。

  許淑娟和她丈夫種種違法的事,被查了出來。

  兩口子一起進去了。

  律師說,沒有十幾年,是出不來的。

  劉嬸只是輕微腦震盪,住院觀察了兩天,就回了宋家。

  霍家被這一波整改波及。

  霍彥其被查。

  父親的案子被並在了一起。

  張廣生供出了幕後人,是汪貴賢父女。

  汪貴賢身上背著數十條人命。

  上了法庭,等待他的,只有死刑。

  霍彥其雖不是兇手,但他和汪詩詩關係匪淺,導致協議中存在諸多違規,和父親公司的對賭協議被暫停。

  霍禹行接管了相關事項。

  他融資了父親公司。

  公司恢復了運作。

  面臨失業的老員工重返崗位,找到宋雨桐,感激得差點給她跪下。

  宋雨桐心情很複雜。

  她恨汪家,恨霍氏。

  卻知道,若不是霍禹行,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父親醒了。

  但還恢復需要時間。

  雖然還說不了話,只能睜開眼睛,用眼神和她互動。

  看著父親擠眉弄眼,宋雨桐眼裡噙著淚,覺得,活著的人能好就好,以前的事,都不重要了。

  宋雨桐還得繼續工作。

  尚悅流言傳得沸沸揚揚,弄得人心惶惶。

  宋雨桐從不參與,被問到頭上,只反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麼上班?」

  「掙錢呀。」

  「那是肖總沒發工資,還是霍家賴帳不付款?還是說,你們希望霍家取消訂單?」

  若霍家這時候取消訂單,雖然會賠償。

  但這批禮服,他們不需要再做,以後的獎金沒了。

  現在,霍家否認了和汪家的婚事。

  卻沒有中止訂婚禮服製作。

  這批禮服做出來,無論霍家怎麼處理,他們的獎金卻一分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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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情況。

  眾人啞口無言,閉了嘴,重新認真工作。

  肖微路過聽見,拍拍宋雨桐的肩膀,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汪家的人全進去以後。

  宋雨桐心裡的不安,跟著消失。

  戴安依然每天來接送她上下班。

  不過,車裡多了個霍禹行。

  宋雨桐一上車,霍禹行就枕著她的腿,側身躺下,閉目養神。

  霍家動盪,霍禹行身上還有傷。

  他肉眼可見的疲憊。

  宋雨桐手指插進他發間,輕梳慢按,讓他能舒服一些。

  按了一會兒,他拉過她的手,親了親,握在手裡不放開。

  宋雨桐知道,他是怕她手累。

  看著枕在她腿上的男人。

  他骨相很好,很有男人味,是讓人一眼淪陷的英俊。

  她手指輕撫他直挺的鼻樑。

  「我沒那麼嬌氣。」

  「不嬌氣?次次哭著求饒的是誰?」

  「……」

  這能一樣嗎?

  宋雨桐想狠狠掐他一下。

  捏著他的臉頰,感覺瘦了,就又心疼得下不去手。

  許淑娟一家的東西,她和劉嬸清出了出去。

  現在宋家乾淨清爽。

  但她為了上班方便,還住在小公寓。

  霍禹行很忙,但只要不加通宵,都會去她的小公寓過夜。

  如果兩個人都不是太累,會做一兩次。

  雖然節制,但感覺很好。

  她不知道,他們現在算什麼。

  但現在這樣的相處模式,她挺喜歡。

  他不提,她也就不捅破。

  霍禹行背上的傷口癒合了,沒有意外地留下幾個醜陋的疤。

  宋雨桐每次摸著那些坑坑窪窪的傷疤,都會心疼。

  湯醫生說,現在不平的地方,可以磨平,缺失的皮膚,也可以移植。

  重要的是不讓色素沉澱,變成黑紅的顏色。

  衝著這個,宋雨桐無論多累,都要親手給他上藥按摩。

  如果他加班,不去她那裡過夜,她就帶著藥去找他。

  他覺得疤留了就留了,她用不著這麼折騰。

  但她堅持。

  他很享受,她給他上藥時,小手在他背上揉搓的感覺。

  只不過,她每次給他上藥,那樣的碰觸,都撩得他想做。

  工作之餘,想做就做。

  但忙的時候,做不了,就有些難耐。

  宋雨桐不管他,我行我素,一天兩次的藥,一次都不肯少。

  撩起火,他要,她就給。

  他為她落下的疤,她願意慣著他。

  ……

  一個月過去。

  該查的,還在查。

  但外界輿論已經下去。

  沒人再提汪家。

  但霍家聯姻的熱度,卻因為霍禹行沒了官配,被炒的熱度高居不下。

  中午。

  宋雨桐吃完午飯,正想小睡一會兒。

  有電話打來。

  是她討厭的號碼。

  宋雨桐等電話又響幾聲,才接起電話。

  是她討厭的聲音:「宋小姐,我們老夫人想和你見一面。我把地址發給你,你現在過來一趟。」

  一如既往的不客氣。

  宋雨桐掛了電話,看了下時間。

  尚悅中午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離下午上班,還有一個小時。

  宋雨桐深吸了口氣。

  和助理打了個招呼,拿起包離開尚悅。

  有些事,要來的,早晚會來。

  躲不掉。

  她也不打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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