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來，一直都不是她一廂情願
「大約知道。」霍禹行語氣很淡。
「你想要嗎？」宋雨桐尖尖手指輕梳他的髮際，聲音溫柔的像情侶之間的隨意閒聊。
霍禹行看著她，沒說話。
這是想要了。
宋雨桐輕抿了抿唇。
黑色邁巴赫停在四合院門口。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警衛員小陳看見他們，立刻朝裡面喊了一聲：「顧老，霍少和宋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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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正在包餃子，聽了小陳的話，把手裡捏了一半的餃子邊捏攏，才抬頭起來：「回來得剛剛好，水剛燒開，正準備下餃子。」
宋雨桐心裡有一汪暖流淌過。
走到桌邊，吸著鼻子聞了聞：「香菇餡，韭菜餡，白菜餡，都是我喜歡的。」
顧老笑著拿手點了點她：「狗鼻子。」
宋雨桐仿佛看見她還是少年時，見到的顧老。
那時的顧老沒有這麼多白髮，看上去更硬朗，但笑起來總是溫和的。
宋雨桐突然鼻子有些發酸：「顧老，上次網上那帖是你發的吧？」
「帖子是小陳發的，照片是我提供的，是不是拍得很棒。」顧老承認得很乾脆。
宋雨桐豎起拇指：「超棒！」
「我有很多，想不想看？」顧老沖她擠了擠眼。
宋雨桐破涕而笑，眼淚卻下來了。
那個在她走上歪路的時候，告訴她，其實還有其它路可以走的老人，在她被潑髒水污衊的時候，毅然站在了她這邊，用他的方式幫著她。
霍禹行停好車，拎著宋雨桐堅持要買的水果，進屋，就看見偷偷抹淚的宋雨桐。
他腳步頓了頓，放下水果，才走過來，手臂環過她背後，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腰間。
宋雨桐身體微微一僵，湧上來的情緒被打散，感覺到顧老看過來的視線，忙不露痕跡地往旁邊挪，同時手伸到背後抓住霍禹行的衣袖，想要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扯開。
那隻作惡的大手，不但不放開，反而穩穩握住，用力把她攬向他。
她的抗衡在他面前，永遠以卵擊石。
他沒費吹灰之力，她的肩膀就貼緊了他，親密得如同回門的小夫妻。
宋雨桐不安地看向顧老。
顧老卻像毫無所察地撿著準備下鍋的餃子：「小宋想看照片，小行，你去把相冊拿出來。」
霍禹行不大願意。
顧老抬頭起來，催促：「去啊。」
語氣自然，仿佛沒注意到二人的親密舉動。
霍禹行皺了皺眉，臉色有些發沉，轉頭問她：「你要看的？」
宋雨桐只想擺脫目前的窘迫，連忙點頭：「嗯，想看。」
霍禹行不情不願地放開她，朝顧老房間走。
宋雨桐鬆了口氣。
她知道，顧老是不動聲色地給她解圍。
但她和霍禹行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終究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正視顧老。
等霍禹行的身影消失地顧老房間門口。
宋雨桐才小聲開口：「顧老，我……」
上一次，她說，是對霍禹行所有求，不得已而為之。
可這一次，已經沒了不得已，她仍然沒有自覺走開。
宋雨桐話起了個頭，發現，她竟無話可說。
顧老慈眉善目：「小行，霸道慣了，你氣不過，打他就好，別把自己氣著了。」
宋雨桐怔怔地看著顧老，接不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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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禹行拿了相冊出來。
顧老打發宋雨桐去看相冊。
宋雨桐挨著霍禹行坐下，翻開相冊。
第一頁是一對高顏值的夫婦，抱著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胖娃娃。
胖娃娃一臉嚴肅，依稀霍禹行的風範。
二人視線一起落在那對夫婦上。
宋雨桐知道這是霍禹行的父親。
很早以前，她聽顧老提起過，霍禹行的爸媽死於維和戰場。
霍禹行以前想上軍校，然後申請去維和的。
但顧老沒有說，霍禹行為什麼改變意願，入了商圈。
宋雨桐總覺得，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應該經歷了什麼。
她正想著，感覺霍禹行手臂的肌肉緊繃了起來，偏目，見他擱在腿上的手緊緊攥住。
宋雨桐遲疑了一下，伸手過去，溫軟的小手覆上他握成拳頭的大手。
霍禹行反轉拳頭，張開手指，與她細白的手指五指相扣，緊緊握住：「我爸媽的信息泄露，在援救戰後孤兒的時候，被冒充當地軍遺孤的人肉炸彈炸死的。」
宋雨桐的心臟猛地一痛，默默往後翻著相冊。
霍禹行與父母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不過這樣美好的時光在他三歲時戛然而止。
宋雨桐心隱隱作痛，卻無以安慰，只是收緊與他扣在一起的手。
顧老眼圈微紅，別開臉，端著餃子去了廚房。
再往後，沒了年輕夫婦的身影，相館照變成了隨拍，記錄著小霍禹行慢慢長大的點點滴滴。
有霍禹行一人的，也有和顧老一起的。
霍禹行從小就酷，跟大人似的。
而且沒有一張照片會笑。
霍禹行長到五歲的時候，他身邊出現了一個小女孩。
他惡作劇地丟掉了小女孩的木頭娃娃。
牽著小女孩去打氣球。
手揣在褲兜里，鄙夷地看著小女孩玩沙子。
跟欺負小女孩的男生打架。
從不到一米高的小屁孩，打到少年，臉上手上總有好不完的傷。
高中後，他臉上不再有傷。
宋雨桐震驚到了。
顧老竟拍了這麼多照片。
翻到最後一頁。
宋雨桐怔住了。
這一頁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還是少年的霍禹行懷裡抱著一隻小貓。
同樣青春的她，站在他面前，摸著小貓的頭。
而他低頭看著她，眼裡的溫柔似要溢出鏡頭。
另一張，是霍禹行已經成年的照片，背景應該是在國外。
他穿著米白色休閒毛衣，黑長褲，正在彎腰餵貓。
陽光撒在他側臉上，柔和了他鋒利的輪廓，俊美而安寧。
小貓已經長成了大貓，圓滾滾的。
他撫摸著毛茸茸的貓頭，目光溫柔地和上一張如出一轍。
她一直以為，是她暗戀著他，他連眼神都不願給她一個。
她總覺得孤單，失落。
可看到照片才知道。
原來，一直都不是她一廂情願。
那麼多年，他一直在她身邊。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地注視著她，守護著她。
宋雨桐眼眶濕了。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開口，問出她一直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貓咪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