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現在的他，剛剛好
「在。」
「怎麼沒有見過？」
「我時常不在，顧不上它，又不放心給別人養，就擱了在軍區大院，老頭子養著。沒人拘著它，都野成大院之花了。」
宋雨桐莞爾。
它應該過得很好。
「你給它起名字了嗎？」
以前，他讓她給它起個名字。
她怕更捨不得，沒給起，讓他給它找到主人後，讓主人起。
「起了。」
「什麼名字？」
霍禹行心虛地別開臉。
宋雨桐察覺不對，把他轉了過來：「叫什麼？」
霍禹行知道躲不過，輕咳了一聲，才道：「童童，兒童的童，和你不是一個字。」
宋雨桐：「……」
這有什麼區別？
宋雨桐好笑又好氣。
卻又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掃過。
痒痒，軟軟。
還有點想哭。
宋雨桐克制著情緒，輕撫照片中一角：「我挺想它的。」
她想的不僅僅是貓，還是和他錯失的光陰。
「改天，我去把它逮出來給你看，或者你去大院看也行。不過，那丫頭跟某人似的，脾氣大了點，一般人不給上手。」
被內含了的某人：「……」
有顧老和小陳在，霍禹行難得正經，不過與她緊扣在一起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她把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
兩隻手，也沒能把男人一隻手包裹住。
過了剛進門時的窘迫，她不再從他身邊挪開。
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想貪心一點，和他好好地談個戀愛。
無關利益，無關婚姻，無關霍家複雜的人際關係。
宋雨桐看向廚房顧老清瘦的背影。
輕咬了咬唇。
只要顧老認可。
若霍禹行願意，她就和他牽著手往前走。
能走多遠，走多遠。
最好能一起走完這輩子。
顧老包的餃子一如既往地好吃。
宋雨桐雖然沒再跳舞，但吃東西仍然很節制，保持著跳舞時的體形。
可今天，卻一口氣吃了二十幾個餃子，小肚子漲得溜圓。
吃飽喝足。
宋雨桐摸摸肚子，再看霍禹行。
他一口沒少吃，卻小腹平平，沒有一點凸起。
宋雨桐有些羨慕。
霍禹行和小陳一起洗碗，收拾廚房。
宋雨桐沖了杯茶，雙手遞到顧老面前。
顧老和顏悅色地接過茶：「想和小行一起？」
「嗯。」宋雨桐半跪下來，仰頭直視顧老的眼睛：「我喜歡了他很多很多年，如果您不反對，我想和他認認真真地處一處。我還沒跟他說過，就想先問問您是否同意。」
這是她第一次在長輩面前直面自己的感情。
「小行主意大，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動，和他一起，會很辛苦。」
「他願意受累，就讓他多拿主意，我躺平純享受。」
顧老笑了。
這孩子和霍禹行是彼此的救贖。
霍禹行能為她撐起一整片天，而她能讓霍禹行心有所依，不再孤獨。
顧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打開，拿出一隻碧綠通透的玉鐲，細心擦拭了一遍，交到宋雨桐手裡。
「這是小行奶奶陪嫁的鐲子，後來給了小行媽媽。小行媽媽去維和的時候，怕摔了，沒帶出去。」
宋雨桐眼眶微微泛紅，吸了吸鼻子，壓下往上涌的淚意，把鐲子套到手腕上，朝顧老晃了晃，故作輕鬆地道：「那我，這是不是算過了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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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算。」
宋雨桐心裡積壓多年的委屈，忽地涌了上來。
顧老輕撫她的頭頂：「這些年，辛苦你了。」
宋雨桐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
老人不再說話，只一下一下輕撫年輕姑娘的頭頂，一點點撫去她強行偽裝起來的堅強。
霍禹行倚在廚房門框上靜看著這一幕。
有些事，本該由他來主動。
但他不敢。
害怕她現在對和他的未來有多嚮往，知道真相後，就有多恨他。
宋雨桐情緒平復，霍禹行邁開長腿，大步過去，拉住她的手，用力扣緊。
顧老看了看時間，站起身，拍拍霍禹行的肩膀，帶著小陳離開。
霍禹行和宋雨桐站在門口，目送顧老的車駛出四合院。
宋雨桐大腿上驀地一緊，被男人有力的胳膊抱了起來，忙撐著男人寬闊的肩膀，晃了晃雪白細腕上的鐲子：「霍禹行，你是我的了。」
霍禹行眼裡閃著熱意騰騰的光，抱著她跑向臥室：「是你的，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宋雨桐臉紅了:"門沒關。"
顧老離開的時候，小陳關了外面的院門，不會有人來。
但宋雨桐怕顧老回來，踢打著他，硬要他關門。
霍禹行只得抱著她退了回去，放下她，把門關上，重新將她抱起，快步沖向臥室。
宋雨桐低頭悶笑。
霍禹行知她笑他著急，收緊手臂，湊近她咬了一口。
宋雨桐看見他耳朵慢慢泛紅，沒忍住，笑出了聲。
霍禹行許久沒見她這樣肆意笑過，眼底也漸漸浮上笑意，眼裡的溫柔如同照片中的他。
宋雨桐嘴角的笑漸漸收斂，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他五歲，傲嬌。
他九歲，酷酷的。
他十七歲，青澀帥氣。
她看著他長大，舔著他每個年齡的顏。
現在的他，稜角分明，強壯性感，不再青澀年少。
於現在的她，卻是剛剛好。
她親吻著他狹長的眼角，挺直的鼻樑，溫潤的唇。
淪陷，迷失，一刻都不舍地從他臉上移開。
「霍禹行，我終於等到你了。」
霍禹行眸色微沉，單膝跪到床上，將她慢慢放落，親吻著她，壓覆下去。
「我一直在，從未離開。」
她捧住她的臉，小聲抱怨，委屈地帶了小哭音：「胡說，你去了國外，好久好久。我找了你好久……一直找不到……」
他低頭吻住她，溫柔而纏綿。
他沒有騙她。
即便，他不在國內的那些年，也一直與她保持著聯繫。
與她有關的信息，沒有一日間斷地傳到他的電腦上。
他知道她什麼時候換了新髮型。
什麼時候做了新衣服。
每一張照片，每一個視頻，他都會反反覆覆地看，記下她每一個表情。
只是，她一無所知。
只是和心悅多年的男人的一場歡愉。
沒有利益，沒有所圖。
宋雨桐將心扉徹底打開，肆意放縱。
霍禹行一遍遍吻遍她，細密地留下獨屬於他的痕跡。
老舊的單人床，不堪負荷地響了一晚。
他卡著時間結束。
宋雨桐坐在馬桶上，摸摸消下去的小肚子。
沒有每個月來之前的隱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