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兒酒後侵犯太子
昏過去之前看到太子是停了動作了……吧。
正殿內,太子妃和陳孺人對坐著,相顧無言。
「妾無能,請主子饒恕。」陳孺人沒有勇氣去看太子妃那雙冷然的眼,她戰戰兢兢地跪爬下去,在冰冷的地上,此刻她的心裡既恨又怕。
她不僅恨自己無能,也恨薛孺人四兩撥千斤地把人給勾了去,更多的是害怕,怕太子妃從此不再看重她,怕她從此成了一枚棄子,更怕太子爺眼裡從此就沒了自己這號人了。
「我不能說你無能,」太子妃塗了蔻丹的手漂亮極了,她正往香爐里放香料,「就連我也沒法子攏著太子爺日日留宿在我這,殿下的心意,我們誰也無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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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陳孺人抬起臉來,「妾愚鈍,請太子妃賜教。」
「我的意思是,你長得不如薛氏。」太子妃靜靜地說。
陳孺人面色灰白,她難堪極了,她不明白太子妃為何要這麼說,難道她叫自己留下就是為了說一句自己長得趕不上那個狐媚子薛氏嗎?說句不尊敬的,這後院裡所有的女人,再加上面前的這位主母娘娘,所有人並在一起,容貌也絕比不上一個薛氏。
「你長得不如薛氏,所以你打扮得再嬌艷,姿態再好看,也越不過她去,你要修也要修一個賢德,叫太子看在心裡,然後做一個太子心裡有位置的人。」太子妃說。
陳孺人面色迷茫地看著她。
「我是正室嫡妻,魏氏會是長子生母,薛氏能以色侍人,你有什麼?」太子妃輕輕地笑了。「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找清楚你自己的位置,然後再來找我回話,你去吧。」
陳孺人誠心誠意地深深叩頭下去,太子妃這是在指點她。她要想清楚、找明白自己的位置,才能成為太子心中不可取代的人。
誰說今天輸了,以後就一定會一直輸下去呢,她摸摸自己的臉,僅僅只是不如薛氏而已。
是的,她不應該妄自菲薄,自己也是一步一步從千軍萬馬中擢選出來,才能好好地走到太子爺身邊來,她本是鄉間一介民女,一朝有了造化才得以侍奉東宮,既然太子妃想把她抬舉起來,自己就絕不會縮回去。
殿內空空蕩蕩,奴才們都叫遣出去了,太子妃心情不好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近前。此刻,陳孺人走了,又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把一碗水倒進香爐里,香菸兒轉了個旋兒熄滅了。她自嘲地笑,想起方才席間太子爺看薛氏的表情,她就心緒混亂。
她不想承認,自己這個正室嫡妻,嫉妒那個以色侍人的薛氏嫉妒得發狂。
(後院)
薛錦荔從前在家時只喝點米酒,還就只有一個杯底的量。那米酒雖渾濁但很清甜,也不烈,不過家中爹娘從不許他們小孩子貪杯,說喝多了酒頭疼。薛錦荔那時只當爹娘哄他們的,直到昨晚為止才知道飲酒過量的滋味兒。
她回想一下,昨天簡直是昏過去的,是以睡得實在是太好了——除了做了許許多多奇怪的夢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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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太子爺來過嗎?」薛錦荔抱著一個大海碗,喝著東籬給她倒的濃茶,說是解酒,但是好苦啊。
「太子爺和主子同乘一轎,與奴才們一同把主子您送回的後院。」東籬十分冷靜地說道。
什麼同乘一轎,她和太子有這麼熟嗎。
等等,同乘……一轎?一些碎片的畫面突然侵襲而來。
太子爺身上有些清冽的龍涎香,還有湊近時溫熱的氣息……有點濡濕的意猶未盡的親吻,還有,他是不是趁亂揉了一下她的……
真是,驚心動魄。難得自己的這顆漂亮腦袋還在脖子上,太后怕了。
她抱著海碗的手抖了一下,大夏天的怎麼突然後背發寒呢?
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入東宮三月有餘,太子爺不是個沉迷後院的,自己見了殿下寥寥幾次,不僅親熱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提交流感情什麼的了。所以昨天,自己和太子爺的感情算不算有所突破?
薛錦荔簡直要淚目了,她想即刻修書一封:母親,離家月余,甚為思念,您與父親身體安泰否?家中弟妹淘氣芣?女兒有一好消息與一壞消息告知母親。
好消息是,女兒與太子爺親近非常。
壞消息是,女兒色膽包天,酒後侵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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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坐在榻上,摸著自己的肚子默默流淚。宮人們靜靜地侍立在身側,她不敢哭出聲,否則不僅犯忌諱還會惹來麻煩。
她對著鏡子看自己,鏡子裡倒映出她為了赴宴慶祝自己好日子而化得過於濃艷的妝和顏色太老氣的衣服,她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滑稽。
幾天前,魏氏還在為自己的胎而歡喜。太子爺不怎麼流連後院,她承寵幾次而已,居然叫她搶先把長子懷在肚子裡,天命顧我!她想著,也許太子會因此而十分高興,也許會對自己青眼有加。自己姿色平平,本也沒有留住他的本事,但是現在自己有了這個孩子,就徹底有了指望。
她本是屠夫的女兒,卑賤不堪匹配太子,性格也唯唯諾諾不怎麼討人喜歡。在她心目中,殿下高貴如天上的明月,只有出身同樣高貴的太子妃才匹配得上,她們這些從鄉野間選出來的女人們怎配與太子妃相提並論呢?
她想起今天宴上,太子爺與薛氏的你來我往,真叫人生氣。太子妃抬舉陳氏,又讓她有點哀傷。
她知道,太子妃忌憚她懷了太子的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這對太子來說都是珍貴的。主母猜疑有孕妾室,她能夠理解,但她不會坐以待斃,哪怕是為了肚子裡這一個,她都不會退縮回去。
她摸著肚子想:娘這輩子,可能只有一個你了,咱們娘兒倆從此在這偌大的東宮裡相依為命吧。
她看著鏡子裡的女人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心裡好像下定了決心,為了孩子,她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