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太子爺出差
幾個太后娘娘賜下的女奴無處去,就這麼讓太子爺給塞到了下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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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裡頭有探子想打探消息還是美色誤人,都叫太子爺這一招四兩撥千斤給擋了。
太子妃聽了以後先是一愣,隨後捧著肚子笑了一氣,邊笑邊讓畫眉再給她學,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忙拿帕子按住眼淚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咱們太子爺這麼促狹的一面呢。」
笑過了又想,太子爺如此不貪戀美色,如今卻單單對薛氏好,真是……太,罷了,也怪陳氏不爭氣罷了,太子爺偶爾雖去幾次,但到底沒把她放在心尖上。
她摸著肚子,現下她得先把肚子裡這一個生下來才有空料理後院。等肚子裡的健健康康地抱在懷裡,她再想個法子把後院整治整治……
(南安王府)
南安王翹著腿喝著美酒,懷裡摟一個,身旁坐一個。
「報——」
「講。」南安王把身旁的女人遣下去。
「大千歲,太子殿下把太后娘娘賜的女奴都……」探子吞吐。
「都收用了?」南安王鷹隼般的目光盯著她。
「都……趕到下人房去洗恭桶、倒泔水了。」探子低頭回稟。
「呵,我這弟弟,還是個正人君子。」南安王手指快速地在石板凳上輪換著敲擊,「如此美色……居然坐懷不亂啊。」
前線如今雖大獲全勝,但仍留下部分官兵打掃殘局,並且幾支隊伍是要長期駐守在長治的。
這部分人忠誠與否,能否信重,需要畫個問號。同時,也需要有個人去鼓舞士氣,建設好被戰爭毀壞的城鎮村莊。
皇帝在心底想了一圈兒,最後還是擇定了太子去辦。
皇帝先是把沈策留下秉燭夜談一宿,把隨行官員擇定,又陳述利弊、講清形勢,告知他各方利害關係,可以說是餵到嘴裡去。
太子跪謝皇恩。
這幾年,皇帝君威日盛,就連太子爺也不敢把他當父皇,只敢以君臣之禮相對。
可皇帝今晚擺明想敘父子之情了,看著跪下叩謝皇恩的兒子,他心裡也不由得酸澀。
只得叮囑他,早去早回罷了。
出發前,太子爺已經對具體的情形有所把握了,不過是去視察一番而已,他可以說是勝券在握——父皇已經很久沒給他這個太子爺派正兒八經的活計了。別說這次的任務容易,就算是難於上青天,他頭拱地也要把事情給拿下才行。
比起來太子爺心中萬里晴空,東宮裡的人們心裡各有主意。
太子妃心裡覺得不好,她和魏氏這頭都還沒生,東宮雖說有個令牌在她這,倒能請得動太醫,但是畢竟太子爺不在,僅憑著她一個太子妃的面子,總是不太方便的。況且她一個孕婦,突然第一次面對一個沒有主子爺的偌大東宮,未免有點發怵了。
但同時,她覺得是一個好機會,能讓她抽出手來把薛氏給打趴下,或許是上天授意也未可知。
別的先不提,出門在外的東西是要準備著了。
出門在外,衣食住行都不方便,尤其天馬上要冷下去了,厚衣服、厚被褥必須得帶足,乾糧帶足,還有銀票,針線上的人帶兩個,路上縫縫補補,灶上的也得帶著,路上總得喝一口熱湯水……想來想去,恨不得整個東宮都給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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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回來以後看到厚厚的單子笑了,尤其是最後一句:通房若干。這真是……
他是去快馬加鞭北上給皇帝辦軍務的,不是去遊山玩水觀景的。即便是衣服被褥、乾糧帶足也需要不少騾車馬車跟在後頭,拖累行動,何況是帶上幾個嬌滴滴的丫頭?
他甚至看見了幾個太子妃本來預備給他帶走的丫頭,長得還都頗有幾分顏色,但他實在沒有這份閒心,若被父皇知道了,這事就算辦的漂亮也會受責罰的。
但太子妃畢竟好心一片,於是他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頭就不用了,讓她們回各自的缺上去吧。」
陳氏本想著,太子妃和魏氏都有孕在身,她這次哪怕不是唯一一個陪著太子爺的,至少也能和薛氏平分秋色。誰知太子妃準備了四個如花似玉的丫頭給太子爺備著。在屋裡頭,她早偷偷把一口銀牙咬碎,帕子也叫鉸爛了——好好好,寧願叫丫頭去也不叫我。
誰知太子妃一番打算,竟叫太子爺擋了回去,她又順了一口氣。
薛錦荔這邊,也早就聽說了太子爺要出遠門的事兒。她把本來縫了三分之二的一個絮了鵝毛的背心兒連夜趕製,給趕了出來——這也是她在書上看的,說是鵝毛、鴨毛續進衣服里,比棉花更加保暖。她本來想在太子爺生辰的時候獻上的,誰知生辰沒到,太子爺就要出門了。
況且北上的長治是苦寒之地。
太子爺來了就穿上試了試,襯在裡頭輕薄又保暖,不像棉花那麼鼓鼓囊囊的不清爽,他贊了一句好。
「爺,您穿著還行嗎?用不用我放一放尺寸,您能多穿兩件。」薛錦荔跟在後頭瞧。
「不用,孤穿著正正好,沒有比這更合身的了。還是阿荔知道孤的尺寸。」太子爺笑著說,「這個裡頭襯的是什麼?」
薛錦荔笑眯眯:「裡頭是鵝毛還有鵝絨,妾在畫冊上學來的,說比棉花放在衣裳裡頭更加輕薄、還保暖,本來想給爺做生辰賀禮的,誰知爺要出遠門了。」
太子爺摸摸她的頭,「明年,明年爺的生辰一定和你一起過。這衣服叫個什麼名兒?」
「鵝毛坎肩吧。」薛錦荔脆生生地道。
「卿本佳人,奈何……」太子爺哈哈笑了起來,還真是,她的風格……言簡意賅。
最後一夜,太子爺直接就宿在她這兒,「沒什麼話和孤說的?」
「有,爺您早點兒回來。」薛錦荔在黑夜裡靠在太子爺的肩頭,輕輕的說。
太子爺摟住懷裡的小女人,有一搭兒沒一搭兒地拍著她,他現在心裡是有點怕。怕太子妃或者院裡的其他女人會對她做點什麼,後院裡的暗流涌動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杵在這兒,薛氏明明白白的有他的寵愛,她們即便嫉妒也不敢做什麼,但是他這一走就是一年半載,若是……他都不敢想。
想來想去,想來想去,他只得把他身邊最得力的李世英給留下,本來他一個太監也不便跟著行軍,如此一來,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