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薛氏病了?
過了月余,太子爺的人馬先回來了一隊急行軍報喜,說是前線安穩,整個京城都是一片喜色。
又過了半個月,太子爺及其隨從與諸位大臣們才回了京城。一行人風塵僕僕的,也來不及各自回府換換衣裳,就被皇帝叫去了紫宸殿回話。
太子爺這次代表皇帝去了前線,給留下鎮守邊關的將士們封了賞,又陪他們共吃共住,在軍中也算立下了威信。
太子爺是半君,皇帝此舉很正常。
但這事兒落在南安王眼裡就是另一重意思,仗是他去打的,罪是他受的。哦,到了摘桃子的時候了,你去了?
父皇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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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於是糾集了一群和他交好的臣子和幕僚們,在京中大肆散播太子爺的污點事跡。
說他搶奪臣弟功勞,無德無才,不配為人君。
雖然明面上是並沒有影響到太子爺在皇帝那兒的待遇,但是他依舊很鬱悶。
他很低調地回了東宮,甚至沒往太子妃那兒去。本來事情辦得很好,又得了父皇的嘉獎,可以說是美事一樁。
但現在……滿京城都在傳他這個堂堂太子爺是個搶奪臣弟功勞的卑鄙小人了。現在隨便什麼茶館酒肆都在談論南安王和太子爺的事情,甚至有人妄議廢儲之事。
南安王是徹徹底底地噁心了他一把,就好像是吞了一個蒼蠅,吃不下、吐不出的。他才是實實在在的小人!
太子爺回了書房。李世英過來復命,把之前太子妃罰跪薛主子的事情學了,又說自己是怎麼給太子妃身邊的大丫頭遞話、最後怎麼不動聲色地給薛孺人藥的事兒學了個清清楚楚。
太子爺點點頭,不如就去薛氏那裡換換心情也好。
於是,他披上一件外袍道:「去看看你薛主子吧。」
一行人行走在東宮中,李世英提著燈跟在太子爺身後。
到了漱玉齋,發現以往歡聲笑語一片的漱玉齋今日怎麼安靜的過分。那燈也是早早地熄了,襯得門口那塊太子爺親自書寫的匾額分外的寂寥。
太子爺皺了皺眉,撩起袍子大步流星地進了裡屋,怎麼回事?方才李世英不是說一切均安的嗎。難道臨時又出了什麼岔子不成?
屋外的奴才們匆匆蹲福,還不及出聲,太子爺已經撩開帘子進去了。
進到裡屋,守夜的丫頭聽到聲音從睡夢中驚醒。匍匐在地上給太子爺請了安:「奴婢給太子爺請安。」
太子爺望著垂下來的帷帳和熄滅了燈顯得黑洞洞的屋子發問:「你們主子怎麼了?」
這天才剛剛黑下去,薛氏以往都是個能熬夜的,從前同寢的時候,通常是他都睡熟了翻個身,還能看見黑夜裡濕漉漉的小鹿般的眼睛在偷看自己。
難道,她是病了?
可能他的聲音太過威嚴,把地上跪著的小丫頭給嚇得瑟縮了,囁嚅了半晌沒說出什麼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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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顯得沉穩些的丫頭,仿佛是叫東籬的過來蹲福,又道:「回太子爺,薛孺人近日都乏得早,通常用過晚膳就要睡了。今日不知太子爺過來,還望殿下見諒。」
太子爺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可生氣的,他只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或者是太子妃前些日子要她跪著,把身子給跪得虛了?
想到這裡,他開始對太子妃有些不滿,難道是趁他不在的時候跟孺人們爭風吃醋嗎?他的正妻將來會是中宮皇后,如此心胸怎堪當大任?
他想著,就走到近前去,撩開帷帳,又坐到床邊上,探頭去看睡著了的薛氏。
她睡得極沉,呼吸勻停,烏髮蓬亂著,許是屋裡熱,雪白的一張小臉兒睡出了兩團粉暈。
不對,這屋裡也沒有那麼熱。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伸出手去摸她的額頭——好燙。
「放肆!」他站起來對著地上侍候的低喝道,「你們就是這麼伺候主子的?她起燒起得這麼厲害,你們伺候在近前的人沒有一個發覺的嗎?」
奴才們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但是並不敢大聲求饒或者是磕頭。開什麼玩笑,薛主子還睡著呢,真把她給吵醒了,罪加一等。脖子上的人頭還想不想要了?
太子爺面色威嚴而冷淡,言簡意賅地吩咐:「拿著孤的令牌,去太醫院找太醫。」
「殿下,太子妃處請了一位娘家常用的女醫,要不要借來一用……」李世英小聲提醒道。
太子爺不悅地橫了他一眼,好像在罵他蠢貨。
李世英暗自打嘴,自己真是他娘的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太子爺這是從紫宸殿回來以後越過了太子妃的琅華宮,直接來的漱玉齋看望薛孺人,要讓太子妃知道,心裡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自己剛剛的提議,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太子妃:孤來看愛寵了,你這個大著肚子的正妻在我這兒沒有一點地位。
劉福全磕了個頭就麻利地領了令牌滾出去了——這時候不溜,難道要留在這吃排頭嗎?
太子爺緊緊皺著眉頭看床上熟睡的人,方才都這麼吵了,她居然一點兒醒來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翻了個身?
這是燒得,糊塗了。
劉福全腳步倒快,不知道是怎麼飛著去的太醫院。反正回來的時候,拎著藥箱的太醫帽子都飛歪了,整個人弓著腰喘著粗氣,連請安的話都說不勻停。
李世英用眼睛去看劉福全,這小子體格兒倒好,大氣兒都不帶喘的,倒是個軍中行伍的好把式,又瞧了瞧某處:可惜了嘿,割了那玩意兒,這輩子也只能當個太監咯。
太子爺顯然對他的速度很滿意,讓太醫喘勻了氣兒過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