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我是兄妹,一榮俱榮
皇后本想留沈昭昭用午膳,又礙於太子也在不太方便,說來奇怪,平日裡太子給她請安聊不了兩刻便走。
今日硬生生聽她和沈昭昭聊了一個時辰。
她便吩咐婢女先把沈昭昭送出福寧宮
「太子今日可要留下來用膳?」皇后正要叫宮婢布膳。
太子蕭聞景起身行禮,「今日還有事,兒臣改日再來看母后。」
福寧宮外
昭昭察覺到太子似乎就走在她的身後,步子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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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景快走兩步就趕上了沈昭昭,與她聊起了沈淮之。
他穿著明黃色的蟒服,戴著金鑲玉的冠,看上去尊貴無比。
沈昭昭不經意間抬手攏了攏一縷耳發,微風徐徐而來,軟紗順著白皙手臂垂下,露出一小節手腕來。
這一幕看得太子微怔,隨之輕咳一聲,沒有再說話。
沈淮之一來便看到這樣一幕,太子與昭昭言笑晏晏地走了一路。
昭昭美而自知,所以她向來不吝於向外人展示自己的美貌。
方才蕭聞景只覺得那一幕讓人心動神搖,卻不知一切都在昭昭的算計之內。她的每一分美貌都是故意為之。
「沈昭昭!」
沈淮之嗓音沉沉,如滾雲卷雷,藏著幾分怒意。
沈昭昭上一瞬還在想下一步要說什麼叫太子對她印象更深,下一瞬就被沈淮之道聲音嚇得心上一顫,手心又出汗了。
果然,不遠處出現了沈淮之的身影。
她精緻的嬌容出現一絲訝異,後背已覺涼意四起。
「兄長,你怎麼來了?」
又在裝瘋賣傻,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沈淮之深睨她一眼,隨後禮道,「太子殿下,時辰不早了,臣與舍妹先行告退。」
蕭聞景雖有不舍,卻也點頭,「也好。」
沈昭昭跟在沈淮之身後五步的距離,此後他沒再說一句話,昭昭只覺得運氣不好,怎麼什麼都叫他碰上!
她的那些小伎倆曾經都在沈淮之身上用過,所以他才能一眼看穿自己。
心中正是忐忑,忽然被一個力道拉到一旁甬道內。
這條長長的甬道空無一人,抬頭只能望見被高牆框出來的天。
沈淮之猛然將她拉進來,壓在牆壁上,目光不善,「聽說你與榮安侯府世子兩情相悅?」
他的聲音孤清低沉,昭昭聽著下意識就心虛。「兄長,你是聽什麼人說的?我,我怎麼不知道。」
沈淮之掀唇冷笑,黑眸將她的反應瞧得清楚,若當真傳出兩情相悅的傳言,榮安侯府又何至於遲遲沒有上門提親。
不過在薛家時,看顧硯緊張的反應又不像是作假。
看來只能是昭昭為了快些逼侯府提親傳出去的流言。
這樣的流言等同於將不願意提親的榮安侯府架在火上烤,如此看來,三年來她一點兒也沒變,不是真心待顧硯,也不會真心待誰。
有的只是為了達到目的的滿腹算計。
想明白此處,沈淮之眸光微閃,「你最好不知道。」
「若是你如同三年前算計我一樣,算計顧硯。」
三年前為了嫁給沈淮之,昭昭甚至企圖獻身。這種事情,她對自己做就算了,敢對別人這樣。
「就別做沈昭昭了。」
留下這句話,沈淮之才放開了她,走出了甬道。
昭昭被他周身的寒氣壓迫到無言以對,卻又覺得他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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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出了宮門,春桃扶她上了馬車,沈淮之身量高,腿也長,他坐在昭昭要經過的地方占滿了過道,她掀開帘子,發現不方便進去。
又不願意先開口說話。
只能硬著頭皮跨一大步,哪知她剛抬腿,他就突然抽腿。
昭昭一驚,整個人往前跌去!
他真的有病,真的。
沈淮之伸手攔在昭昭身前,防止她直接撲倒下去。
她就整個人跌進了他的懷裡。
馬車外,春桃聽到沈昭昭的驚呼,當即要掀開帘子!白殊又攔在了她前面!
春桃心生疑惑,不對勁!當真是不對勁!
她當即不悅,質問白殊:「你為何總是不讓我跟著姑娘?」
白殊還未想出回答,春桃已然朝著馬車大喊,「姑娘怎麼了?!」
馬車裡一時無人應她,她又問,「姑娘?可是需要春桃服侍?」
車內,在跌到懷裡的那一瞬,沈淮之就用另一隻手捂住了昭昭的嘴。
他的掌心,朱唇微涼。一雙驚異的眼眸望著他,直勾勾的。
沈淮之倏地瞥開了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想讓她進來看到你在我懷裡?」
沈昭昭聞言掙紮起來,想說:不想被看到就放開我!
可他卻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捂住她的手甚至摩挲起她的臉龐,力道不輕不重,她白皙的臉蛋已然泛紅。
嘖,真嬌氣。
聽著馬車外春桃的動靜,沈昭昭還真擔心這個傻丫頭就這樣闖進來。
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現在沈淮之哪裡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於是她用眼神示意沈淮之放開她。
沈淮之睨她一瞬,隨後放開捂住她的手。指腹溫熱觸感消失,有些不舍。
「我沒事,方才不小心磕到了。」
春桃一聽磕到了,更緊張了,「傷到了嗎?我還是進去瞧瞧吧!」
「不必!」沈昭昭隔著帘子道,「時辰不早了,回府要緊。」
此刻沈淮之另一隻攬著她的手並未收回,在她腰間玩弄腰帶。手指間的一勾一松,都仿佛在她心弦上撥弄。
她試圖拂開此人的人,可他只是一把將她柔夷捉住。
聽到外面春桃越走越遠的動靜,昭昭送了口氣。她立馬要與沈淮之拉開距離。
卻被他桎梏在懷裡,動彈不得!
聞著沈淮之身上熟悉的冷香,她垂了垂眼眸,隨之帶著慍意看向他。
她深知自己三年前辜負他一片真心,理虧於他!
所以任他威脅也好,處處忍讓他。可有些話現在不得不說清楚了!
「沈淮之,無論我們以前是什麼關係,現在我們是兄妹關係,若是讓旁人瞧見你我這樣,你還要不要名聲了?」
沈淮之盯她一瞬,嘲諷道,「如此一來,你的名聲俱毀,便再也尋不到好夫婿了,無論是榮安侯府的世子,還是今日的太子。對吧?」
這才是她在意的,她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旁人的死活一概不管。
卻偏偏打著為他好的名義,當真是虛偽至極!
內心所想被揭穿,沈昭昭眼神從剛剛的義正嚴辭,變得飄忽不定,「你我是兄妹,一榮俱榮,有什麼區別?」
自然是有的,只要拆穿她的身份就好。他不說出口,她卻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