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昭昭,別挑戰我的耐心


  林寶珠回到林府,自然少不了一頓罰,光是女誡就要抄五十遍!

  林將軍雖然心疼女兒,但也沒幫她,從前林家在闕州駐守,就放任林寶珠養成這般不怕事的性格,如今在汴京這個,撒把豆子,都能有一顆滾到權貴家裡的地方,當然要好好收收她的性格。

  聽了自家夫人所說,林將軍頗為好奇,「她當真這樣說?這小妮子,平時總跟我說瞧不慣汴京貴女的做派,怎麼又對沈姑娘如此不同?」

  林夫人嗔他一眼,「多半是與你一樣,見到長得好看的女子就走不動道。」

  林將軍大驚失色,「夫人這就冤枉我了!」

  「大概是因為沈姑娘是沈將軍的女兒,與她同為武將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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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當然只有林寶珠知道了,她與陳雪瑤在韶光閣外頭的時候,陳雪瑤就氣不過吐槽,「又沒人怪她,倒像是欺負她了。」

  林寶珠白眼,「分明就是我們欺負她,對不住她了。」

  陳雪瑤氣不打一處來,「你瞧不出她是裝的?」

  林寶珠皺眉,「別拿你們矯揉造作的做派想昭昭,昭昭最是單純天真,今日若非你生事,我已經同她成為最要好的朋友,日後要約著一道喝茶聊天的。」

  「林寶珠你……」

  林寶珠不想同她多說,轉身就走,朋友當然要交昭昭這般長得閉月羞花,性格又好的!

  留陳雪瑤一個人跺腳!含恨看了韶光閣一眼,她就知道沈昭昭此人虛偽極了!偏這個林寶珠日日說瞧不慣這種,又分辨不清楚!

  -

  傍晚,夕陽伴隨著賓客們的馬車漸漸走遠。

  沈淮之一個人坐在晚膳前等了一刻鐘,才見到春桃來,「公子,我們姑娘說今日操勞宴會,身體不適,就不過來用膳了。」

  沈淮之淡看了一眼滿桌的菜,他一個人吃,又有什麼意思。

  「大夫怎麼說?」他手執玉箸,夾了一塊春筍放進碗裡,沒有吃,抬眼看向春桃。

  「大夫說姑娘勞累過度,休息幾日便好。」

  幾日?分明是在躲他。

  沈淮之放下筷子,抬步去韶光閣,「我去瞧瞧。」

  春桃愣住,啊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不過後來還是被白殊和白嚴攔在了韶光閣院子外面。

  沈淮之來到沈昭昭房門前,只聽裡面窸窸窣窣聲,他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回來了?兄長沒有多問什麼吧春桃?」

  他緩步繞過屏風。

  「快來幫我瞧瞧,這腰上的系帶為何解不開了。」

  一層薄霧似的輕紗垂在他身前,輕紗中少女穿著碧落與丁香色相間的舞裙,裙擺狀似花瓣,層層疊疊,隨著她身姿婀娜,柳腰款款,微微盈動。

  昭昭背對著他,雙手解腰間的系帶,恰將纖背線條勾出。

  她察覺不對,「春桃」怎的進來這麼久也不說話?

  正要回頭,沈淮之一手掀開輕紗,紗若青煙飄動,一隻大手覆之她的手上,一隻直接從背後攬過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溫香入懷,他的氣息滾燙。

  沈昭昭只覺熟悉的氣息靠近,接著兩隻手的手腕被握住,整個人被攬入懷中。

  突如其來的侵入叫她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就開始掙脫沈淮之。

  只是她兩隻手都反剪在後,使不上力。

  沈昭昭扯了一個笑,「是哥哥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去給你倒茶。」

  沈淮之沒松。

  他低頭,嘴唇碰到了她的耳朵,「春桃說你操勞過度。」

  「昭昭演了一天我的妹妹,確實辛苦。」

  他的嘴唇微涼,可觸碰到她的耳朵,哪怕只一瞬,也滾燙起來。

  她想轉過身,面對面避過他的嘴唇。

  「你先放開我……」

  可沈淮之仍不放她,攬著她的腰肢往自己身上貼了貼,「昭昭做我的妹妹,可還習慣?」

  沈昭昭隔著舞衣,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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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慣,如果他沒回來,那她將更習慣。

  「哥哥,這麼晚了,你在我房間是不是不太合適。」她答非所問,出聲提醒。

  沈淮之輕嗤一聲,將她解不開的系帶用力一扯,本就輕薄的舞衣,撕拉一聲——

  她驚呼一聲,便聽到他開口,帶著些熟稔與試探,「昭昭還記得三年前離開時說了什麼嗎?」

  本來見你身量高挑,貌若謫仙才與你在一起,這些時日,我一心與你歡好,哪知你這般無趣,非要守那規矩,怕不是身體不行。

  兩人的記憶同時被拉回三年前,那時昭昭住在涼城的槐花巷裡,兩人鬧矛盾,沈淮之來低頭道歉,她正收拾好包袱準備離開,沒想到被他撞個正著。

  她說,與他的情愛只是一時消遣罷了。

  他不信,她便出言羞辱於他。

  他不在意,她才說討厭他。

  沈昭昭垂下眼眸,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從再見司珩那一刻,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可她如果想走出眼下的困境,必須擺脫過去。

  何況她與他之間的過往已經是三年之前的事情,過去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現在的她。

  「沈淮之,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沈淮之的手一僵,隨之眼裡漸漸褪卻溫度,他斂眸輕嘲一聲,沉默一瞬,猛地攥住沈昭昭的手腕,將她面對自己。

  「你說什麼?」清冷的嗓音壓抑著怒氣。

  「昭昭和司珩在三年前已經結束了!」沈昭昭抬眸,絲毫不躲避地看向他。

  結束?憑什麼她可以這麼雲淡風輕?

  憑什麼她說結束就結束?

  沈淮之怒極反笑,只那雙黑眸寒意十足,眼尾微微泛紅,他步步緊逼,將她抵在榻前,「我們結束了,所以你想嫁給顧硯?」

  沈昭昭沒說話。

  見她沉默,沈淮之的內心憤怒與醋意勃發!他乾脆將她推倒在榻上,欺身而下!

  她心中驚慌,卻來不及逃離,沈淮之將她的兩隻手牢牢固定在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頜,叫她只能與他四目相對。

  「放開我!沈淮之!你放開——」

  沈淮之失控的意氣凝在她的唇齒之上,將她的一字一句全都拆吞入腹,她承受著他猛烈的恨意!

  昭昭不停地想掙脫,哪怕手腕滾燙刺痛,下頜也已然泛紅!

  她還是不夠了解現在的沈淮之,與當初那個溫潤如玉的男人早已天差地別!

  她不該貿然惹怒他!

  沈淮之放開她的下頜,大掌將她的腰肢按向自己,他只想近一點,更近一點!

  仿佛如此才能彌補這三年來的空缺!

  他絕對不允許她嫁給顧硯!任何人都不行!

  他開始後悔,三年前自己總是愛惜她保護她,捨不得動她,想要把最好的都給她。

  可是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過她!

  一吻結束,兩人的喘息聲交纏著,沈淮之冷睨著昭昭,啞聲道,「結沒結束,你說了不算!」

  「沒結束那我算什麼?妹妹?還是你見不得光的情人?」昭昭雪白的胸脯起起伏伏,詰問他道。

  掐住她腰的手緊了緊,眼眸深不見底,低頭似親呢一般,勾唇對她說,「那就做妹妹,做見不得光的情人。」

  昭昭看向沈淮之,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不是這樣的!曾經的他如天上清月一般,懷瑾握瑜,克己復禮。

  沈淮之似是讀懂了昭昭眼裡的情緒,他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把眼睛閉上。」

  他不想看。

  天上的清月救不了任何人,也留不住任何人。

  沈昭昭只是垂下眼眸,不再透露出更多的情緒,沈淮之知道,她一向不夠聽話,在她那裡軟的是行不通的,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

  隨即放開。

  「你若還想做沈昭昭,就別想嫁人。」

  「昭昭,別挑戰我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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