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可以退了這婚

  待沈淮之走後，春桃才被允許回韶光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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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將食盒放在桌上，沈昭昭正擺弄著她花朝節的舞衣發愁。

  「姑娘，我做了你愛吃的雞絲麵。」

  沈昭昭坐了過來，又吩咐，「方才不小心把裙子背後的系帶扯壞了，春桃，你替我縫一下吧。」

  春桃應了一聲，仔細看了看她，「姑娘，公子沒瞧出什麼異樣吧？」

  「自是沒有。」

  春桃是她在回汴京的路上撿的，她不是沈家女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與沈淮之的關係也是如此。

  沈淮之用身份威脅她，不許她嫁人，她才更要想法子早日與顧硯定下婚期。只是想要得到顧夫人的同意，怕還要花好一番力氣。

  春桃這才鬆了一口氣，「方才白殊攔著不讓我進，還以為公子與姑娘起了爭執。」

  可不是起了爭執嗎，沈淮之掐著她腰的那股狠勁，她現在還有些後怕。

  表面上，沈昭昭只是將雞絲麵中的筍絲挑出來吃，「春桃，你做的雞絲麵倒是越來越好吃了。」

  被誇的春桃嘿嘿一笑，「這可是今年頭一批春筍。」

  每年頭一遭的春筍，汴京有幾戶吃得上？她瞧見廚房有就加了進去，姑娘果然喜歡！

  之前在薛家時，姑娘吃得都不多，她瞧著心疼，如今回了鎮國公府才知道，原是姑娘的口味自小就被鎮國公府養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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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答應她回去就提婚約之事，接下來幾日，榮安侯府卻一直沒有什麼風聲傳出。

  不過這也在昭昭的預料內，高門侯府的主意豈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實際上顧硯當日回了榮安侯府的確提了與沈家的婚約，卻沒想到秦氏的態度也很堅決。

  「他們沈家一直在涼城，沈家姑娘是何性子，也沒個根底，如何能草草定下？」

  顧硯面上不顯，袖中手已握緊，他只能看向父親。

  榮安侯府侯爺開口，「總歸是有婚約，兩個孩子也到了適婚年紀。」

  遲遲不上門提親，定下婚期，讓汴京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看待榮安侯府？那日李氏雖然故意找秦氏不痛快，可是一字一句都在點上。

  秦氏恨鐵不成鋼地看向顧源，「婚約？要不是你們顧家與她沈家有舊交，犯得著搭上我兒子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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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沒有外人，秦氏裝都不裝了，她雖為秦家庶女，但當時秦氏父親曾任翰林，秦家地位在汴京權貴裡頭也是夠看的，加上秦氏手段高明，從嫡妹那裡搶來了與顧源的婚事。

  可她沒想到顧家雖為勛貴，實際官職不高，無甚實權，顧源也沒有上進心，每每回門，都遭嫡姐壓上一頭，她更是不痛快！高門侯府里的陰私不斷，消磨了她的耐心，如今她看到顧源當真是兩看生厭！

  唯獨生了顧硯，自小懂事上進，博學多識，就是她那眼高於頂的嫡姐也不得不承認她有個優秀的兒子。

  顧硯的親事她自是要好好把關。

  「沈姑娘父親乃陛下親封的鎮國公，三年前你說沈家旁落，不願意提這婚約，現如今人家兄長回來襲爵，你還不願意？堂堂鎮國公府都看不上，你莫不是想尚公主？」

  榮安侯在外為此不少被人戳脊梁骨，顧硯自己也是願意娶沈昭昭的，他當真不懂秦氏是什麼個意思！

  秦氏則不以為然，語氣傲然，「我兒子哪怕是公主也配得。」

  「那也不好一直拖著人家。」榮安侯見妻子態度強勢，他氣勢上弱了幾分，他不善經營，如今侯府的一應開支都是秦氏掌管。

  「沈家女若是著急，大可以退了這婚！」

  沈淮之雖襲了爵，在朝中還未正式任職，也不知是何光景，且先等等吧，反正她兒子不急。

  聽到秦氏說退婚，顧硯終於聽不下去，「母親，我絕對不退婚。兒子一定要娶昭昭，還望母親成全！」

  旁人如何說，秦氏都無所謂，偏偏是顧硯打定主意要娶沈昭昭。她將其中利弊都說了，也無法改變顧硯所想！

  這才是她最頭疼的。

  「阿硯，你若是當真喜歡沈姑娘，母親也不會攔你。」她只得先應著，穩住顧硯。

  「只是人家兄妹才相聚，我們榮安侯府此時提親不合時宜，等時機成熟，母親再上鎮國公府提親，如何？」

  用這話來堵顧硯的確是個好辦法，顧硯只能先應下。

  秦氏身邊嬤嬤問，「夫人，您當真要去鎮國公府提親？」

  秦氏一面摘下頭上的簪子，有些無所謂道，「再說吧，硯兒正是年少愛慕之時，被那沈氏迷住也正常。」

  「過兩日我挑個通房丫鬟放到他院子裡，日子久了他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