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誰也不許嫁
見他不應，沈昭昭更是忐忑，跟著沈淮之往內走去，入眼是層層疊疊的暖紗傾瀉而下，燭光微動，將氣氛烘托到曖昧至極。
她為花神選準備的舞衣，就放在了被暖紗中的長案之上。
沈昭昭不解地看向他。
沈淮之抬步而去，坐在了案前，目光微垂在舞衣上，「聽說你做了兩年的花神。」
他幾乎能夠想像得到，他不在的兩年，她在花朝宮宴上，是如何明媚動人，大放異彩，將世家公子的目光吸引了個遍。
「今日也讓我一睹花神的風采。」殿內一絲風也沒有，只有他低沉清冷的聲音。
他要她跳舞給他看。
只給他看。
沈昭昭深吸一口氣，「兄長，花神選馬上就開始了，屆時我再跳給你看，可好？」
沈淮之輕抬眼眸，燭光躍然，眸深似墨。
沒有回她，就是不好。
她吐出一口氣，不就是跳舞？她跳還不成！
沈淮之卻提醒她，「穿上再跳。」
昭昭在想，若是剛才她不跟著白殊來這裡，是不是就不會被纏住了？
又看了一眼案上的舞衣，顯然不是，沈淮之已經算好，她今日想要參加花神選，就必然會來這裡。
「你先出去吧，我換衣服。」她妥協道。
可他卻沒動，只是將長睫壓下，「換。」
「沈淮之，你——」昭昭忍無可忍。
卻又聽他說，「還不行？那我便睜眼了。」
「別睜眼！」她趕緊道！走過去拿起自己的舞衣，繞過暖紗，在其後面的屏風後換。
花神選馬上就開始了，她可不能耗在這裡，錯過花神選。
沈淮之在沈昭昭躲進屏風時就睜開了眼睛，他一動不動睨著屏風上的剪影。
衣帶松下，一件一件垂落地面，露出她圓潤纖薄的肩頭、背部。
順其而下，是纖細的腰肢，再往下……
他指節微動，緩緩垂眼。不難想像他若是現在走過去，她是多麼柔軟可欺。
以往穿著寬鬆的衣裙不太能看出來，她的身姿婀娜，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緊緻的地方，也絕不會有一絲贅肉。
沈淮之克制住自己大步而去的衝動，將心神放到別處，不知多久，柔軟微涼覆上他的手臂，他猛地抬眼，反手將她的手腕握住！
兩人呼吸一滯，眼底皆有慌亂。
沈昭昭手腕疼得輕哼一聲，沈淮之這才鬆開。
「哥哥，我身後有一根系帶，夠不著。」
說著，她轉身背對著他，正是那日他用力扯斷的那根系帶。若隱若現地露出她的腰眼。
他大手微熱，有些笨拙，在她的腰間觸碰、摩擦，系了許久才終於系好。
沈昭昭此刻也是不敢出氣，害怕自己的腰與他的手相碰，可來來回回地，總是有所相碰。
直到聽他聲音低沉微啞，「好了。」
她趕緊拉開距離，「兄長，只要跳完舞就讓我回去參加花神選，對嗎？」
沒辦法，沈淮之這個人變幻莫測，且……與她有仇。
沈昭昭擔心他故意拖住自己，不讓她參加花神選。
這倒叫她猜中了，沈淮之不想叫旁人看到沈昭昭這個樣子，舞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包裹，裙擺又似花瓣一般輕柔散開，隨著她一舉一動，微微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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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撩撥誰的心弦。
對上她那雙勾人的、明亮的美眸，沈淮之第一次為此垂眸，不想回答她。
昭昭對此再熟悉不過，沈淮之果然想攔她！
她又進一步，聲音輕柔，「對嗎？」
叫沈淮之不得不看向她，她盛滿燭光，似水的眼眸。
「跳吧。」
沈昭昭知道，這是他答應了。
於是她立於長案之前，腰為垂柳，縴手若翩然蝴蝶，舞衣如花瓣翩翩。
她踩著一室燭光，在暖紗之中，縱身起舞，如雲朵舒捲、旋轉，如花瓣飄搖曳曳！
室內雖無絲竹之聲，可昭昭卻跳得行雲流水，纖腰靈動，雪白的胸脯淺淺起伏，沈淮之眼眸深深，起身勾住她的柔軟腰肢，他方才想要觸碰的地方！
將她猛地攬入懷中，他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微漲的紅唇上。
她的胸脯被他壓在胸前，隔著輕薄的衣料，他能感覺到柔軟起伏。
昭昭伸手抵在他的胸前，「哥哥，我跳完了，可以讓我回去參加花神選了嗎？」
「方才你和顧硯說話。」
沈昭昭：「……」
為什麼沈淮之什麼都能看到？
沈昭昭微微咬唇，隨後說道，「我沒說什麼。」
「昭昭，你向來慣於拿捏人心。」他怎麼會看不出沈昭昭的用心？
欲擒故縱的戲碼，曾經也不少在他的身上使用。
沈昭昭感覺氣氛越發微妙，她有些熱，也不太敢看沈淮之的眼睛，自從再見，他那雙眼睛就好像什麼都能看得透。
可沈淮之不放過他，「榮安侯府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嫁，顧硯也不比你想的簡單。」
他將沈昭昭攔在兩人之間的手握住後拉開，讓她完全貼在他懷裡，兩人的呼吸交纏，分享胸腔的震動。
沈淮之認真看著沈昭昭，想聽她說話。
昭昭抬眼睨他，「哥哥不是說，不讓我嫁給他？」
那一臉認真的模樣，仿佛真的是一隻懵懂小獸。
沈淮之輕笑，可笑意卻並不達眼底，他的昭昭啊，最喜歡演戲，他自然要陪她。
他攬住她腰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脖頸，將她壓向自己。
沈淮之擒住她的嘴唇，將她的氣息完全淹沒在這個略帶溫柔的吻里。
漸漸地，這個吻越來越深，他不停地索取她！
不知多久，沈淮之終於將她放開，喘息聲穿過她的耳發落入她的耳中。
「是誰也不許嫁！」
永遠跳舞給他看，永遠留在他身邊，再也不許離開。
沈昭昭聽著耳邊的話，他此刻語氣溫柔，讓她以為是當年的司珩，可是卻帶著幾分強硬、不容拒絕，讓她瞬間清醒！
他不是司珩，是沈淮之。
可是她想做他的妹妹沈昭昭，而非司珩的昭昭。
所以她只是垂下眼眸，不再回答他。
她的沉默盡數落入沈淮之的眼底。
壓下輕嘲，如果沈昭昭當真輕快應下，她就不是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