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嘴甜心狠


  表面乖順,嘴甜心狠。

  沈昭昭被眼前人瞧得心虛,亦覺得喘不過氣,她微掙著,「哥哥,我當真該回去了!」

  沈淮之不想她去。

  奈何剛才被她哄著應了她。

  沈淮之卸了力道,松松攬著她,內心正掙扎著要不要遵守說過的話。

  卻被她一把推開,他踩到了暖紗,似月光般層層撒下!

  他伸手去拉她。

  她卻像破繭的蝴蝶,靈巧躲開!

  沈淮之的衣袍勾倒青銅燭台,蠟燭紛紛掉下!他沉眸,「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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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昭卻提著長裙往高重的鏤花門跑去,發間玉簪滑落,她也沒停留去撿!

  長發如瀑一瀉而下,隨著她的奔跑,撒滿她的肩頭。

  厚重的門被她打開,她只回頭看了沈淮之一眼,就轉身離去!

  蠟燭跌落瞬間,燭油濺了滿地,燭光霎時熄滅,只剩下門口的那道光。

  ·

  宴上

  觥籌交錯,低語不絕。

  花朝宮宴來歷已久,是一年到頭唯二的宮宴,一是為了給少男少女們一個相見的機會,二則是帝後親近百官的途徑。

  「陳姐姐,你今日準備了什麼節目?」

  陳雪瑤心情一般,並不似旁人一般激動,「何必費那個心思?反正也是沈昭昭做花神。」

  「還沒比呢,陳姐姐何出此言?」

  陳雪瑤一旁的女子則開口,「你莫不是新來汴京的?沈昭昭連著兩年做花神了,今年如無意外又是她。」

  「這個叫沈昭昭的,當真這麼厲害?大家就沒看膩?」

  雖她們瞧不慣沈昭昭矯揉造作的做派,可大家也不得不承認沈昭昭著實厲害。

  她回汴京的第一年,就憑藉一手好琴技做了花神,一眾貴女們不服氣,於是這年紛紛練了琴,結果第二年,她又改成了作畫,一幅《春和景明》圖,將花朝盛景攬下。

  其實汴京中未必沒有比她琴技和畫技更好之人。

  可她能一面彈琴一面唱歌,一面作畫一面舞劍。

  她竟會這麼多東西!她們再恨也只能認下。

  這些貴女們哪知道,她們將花朝宴上的花神選視作節目,而沈昭昭卻視作出頭的機會,她為了可以真正成為沈昭昭,總是想盡辦法學習各種技能。

  一個處心積慮要往上爬的人,自然與她們不一樣。

  陳雪瑤冷哼一聲,「不知道她今日又能有什麼新花樣。」

  春桃正急做一團!輪到沈昭昭了,可眼下卻找不見她人。

  眾人紛紛討論,難不成沈昭昭也有黔驢技窮的一天?

  正說著呢,就見一個倩影入殿,春桃替她戴上面簾。

  她的十字髻未散,餘下青絲卻披在肩上,樂聲一起,便將方才在偏殿跳的舞又跳了一遍。

  顧硯就在宴上看著,眸中是驚艷,貪婪,占有!心底一片火熱。

  蕭聞景對花朝宴並不感興趣,他只是來找沈淮之的,卻恰好看到沈昭昭一舞動人。

  見沈淮之來了,正要開口夸,就見他神色冷淡,寒意十足。

  便止了話。

  這兄妹二人當真奇怪。

  妹妹如此優秀,做哥哥的卻沒有開心的模樣。

  沈淮之涼眸一抬,便見到翩然起舞的昭昭,天鵝般的頸後,有一片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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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的指印。

  昭昭跳得投入,誰知一回眸就看到了沈淮之站在不遠處,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饒她歷經千帆,此刻心也沒由來地一亂,想起剛才在偏殿的曖昧氣氛。

  臉頰忽地泛紅,眼波流轉,嫵媚非常。

  沈淮之別開眼,不想再瞧她。對蕭聞景,「太子找我何事?」

  -

  沈昭昭跳完舞,陳雪瑤等人雖然不喜歡她,但卻只能暗暗咬帕子:這個女人會的東西未免太多了!

  顧硯本想藉此機會與沈昭昭說話,昭昭分明瞧見了他,卻沒有搭理他。

  這在之前從未有過,他第一次感覺到事情逐漸不受自己控制,以前昭昭目光總是追隨他,對他笑臉相迎,重視他。

  可現在……

  轉過身的沈昭昭勾起唇角,眸光通透堅定:可現在,換她做掌控的人了。

  不出所料,昭昭再次被定為花朝主祭,祭祀大典要第二日一早舉行,作為主祭特被恩典在宮裡住一晚。

  沈昭昭心裡一松,她自偏殿逃了出來,現在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沈淮之。

  能晚一天回鎮國公府也好。

  月光如水,昭昭一身素衣靜坐在案前看書,長發濕漉漉披在身後,突然殿門被悄然打開,是春桃貓著腰進來。

  她快步進入,湊到昭昭耳旁低聲。「姑娘,明日祭祀用的香囊我換好了。」

  昭昭放下手裡的書,拿起銅剪剪著蠟芯,應了一聲。

  春桃遞了紙條來,「顧世子還沒出宮,邀姑娘您去說說話。」

  沈昭昭撩她一眼,「大晚上說什麼話?」

  當真是莫名其妙。

  顧硯眼下就不該在她這裡浪費時間,快去解決顧夫人才是正事。

  她仔細瞧著那燭光續言,「宮門快落鎖了吧,他再不出去便出不去了。」

  擱下銅剪,打開紙條,顧硯說不見她就不走。

  沈昭昭本不想理他,又怕在宮裡鬧出什麼事來,禍及到自己,索性隨意挽了發,披上外衣,挑了燈籠出去。

  在她住的長樂殿外就是一片梨園,這個時節開了滿樹梨花。

  微弱朦朧的燈光映在路面上,只能看清莫約五步距離,除此之外旁的什麼也瞧不見,昭昭雖不害怕,但也走得謹慎。

  顧硯見那抹倩影挑燈而來,在梨樹下四望,他在一側說話,「昭昭,這裡。」

  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沈昭昭險些丟了燈籠。

  尋聲看去,走進幾步,就看到了顧硯的身形,他眉眼溫柔,眸光溫澈,氣質上確有幾分像當年的司珩。

  叫她埋怨的話都不大能說出口。

  「世子,宮門就要落鎖,還請早些出去吧。」

  顧硯上前一步,眉眼微微低垂,像聲認錯般的語氣,「昭昭,是我不好,顧家遲遲不提婚約之事本就虧待了你,還讓你飽受非議。」

  你瞧,他分明知道虧待了她。

  也知道她被人非議。

  昭昭聲音涼如夜色,「世子不必同我道歉,你我婚約本就是長輩們定下,如今物是人非,婚約本也可以不再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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