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要再來纏著昭昭
「救周大夫人?」昭昭神色疑惑,「這麼大的恩情,我可不敢冒領。」
蕭扶舟緊盯沈昭昭,絕不漏掉一絲細節,想要找到漏洞所在,可她表現得毫無破綻。
「那日我的確臨時折返白雲觀,不過是為了找我丟的鐲子,周大夫人?她怎麼了?」
蕭扶舟眼底略微失望,「沒什麼,可能是她看錯了。」
昭昭笑而不語,並未再多說,一盞茶後,她起身告辭。
看著沈昭昭的背影,蕭扶舟眼神陰翳,哪怕她毫無破綻,他的疑心仍不能消。
昭昭剛下畫舫,就看到顧硯在馬車旁等她,原來是他拋下他的朋友,說要送她回府。
沈昭昭剛要說話,一陣疾馳馬蹄聲漸近!
沈淮之今日穿的一身玄色窄袖錦衣,停在兩人身前,他瞥了顧硯一眼,懶散地把玩著手中韁繩,「榮安侯府,顧世子。」
顧硯恭敬行禮。
沈淮之隨意扯了一下唇角,「上次我不是說過,讓你不要再來纏著昭昭。」
此地為碼頭,來往人眾多,況且畫舫內還有他一眾朋友,沈淮之如此說,叫他臉色一白,若是當著這麼多人,沈淮之拒婚的話……
豈不是人盡皆知了?
他故作鎮定,左顧言他,「鎮國公,今日我在此偶遇昭昭,便想送她回府。」
沈淮之:「不必了。」
沈昭昭也擔心沈淮之把話說得太滿,「多謝世子,我隨兄長歸家便好。」
直到沈淮之與沈昭昭一道離去,顧硯仍舊停留原地,心中焦躁再次湧上心頭,昭昭不但開始拒絕他,亦開始與旁的男子有了牽扯!
難不成她當真想要與我退婚?
不可以!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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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府。
馬車剛停下來,沈淮之已經翻身下馬,將手中馬鞭隔空一扔,落到白殊懷裡。
大步走到馬車前,昭昭剛露頭,就被他攥住手腕,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快步入府!
沈昭昭又沒他腿長,哪裡跟的上?被拉得幾近摔倒。
連春桃跟了一半都跟不上了,索性停下歇歇!
直至將她拉到清風苑,沈淮之才停了下來,屋門被啪地合上——他語氣不好,「你當真一有時間就出去偶遇顧硯?」
昭昭美眸微睜,這次稍微有些底氣,「當真是巧合!」
她雖然近來是在找機會與顧硯偶遇,但今天分明就是巧合!
沈淮之深睨著她,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將她抵在門上。昭昭被他的手捏得生疼,不停地在掙扎著他的手。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好不容易掙脫開來,她慍道,「沈淮之,我說了今日我與顧硯相遇就是巧合!你愛信不信!」
昭昭轉身要開門,剛打開了一個縫,身後的人就將門又按上!
她被人握著肩膀強行面對沈淮之!
「今日顧硯是巧合,那蕭扶舟呢?」他黑眸如鷹,緊緊盯著她。
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將昭昭整個人都束縛起來,她突然感覺一陣涼意從足底攀升,如同一隻吐著信子的蛇將她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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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派人監視我?」
「蕭扶舟那種貨色你都可以,為了權勢,你就這麼不忌口?」沈淮之沒有回答他,他的怒意完全壓過了理智。
他的聲音如冰棱般鋒利。
連蕭扶舟那種貨色都可以,為什麼他不可以!
他哪裡比不上蕭扶舟,甚至是顧硯!
昭昭胸脯起伏不定,一半慍意一半委屈,語氣冷漠,與他置氣,「你難道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雖然她從未想過與蕭扶舟扯上關係,但是她也不想和沈淮之多解釋。
沈淮之嗤笑一聲。眼底的涼意越來越深,突然按住她的後勁,將她按到懷裡,語氣冰冷地在她耳邊,「昭昭,我隨你想做什麼。」
喉結微動,他眼底一片狠意。
「不過你最好想清楚,代價是什麼!」
昭昭被他強按在懷裡,下頜撞在他的堅硬寬肩上,撞疼了她。
而她完全動不了。
沈淮之說完狠話,側頭在她發間深嗅,隨後按住她後頸的手慢慢下滑,撫過她的背,落到她的腰上。
下一瞬,昭昭感覺自己腰腹撞上了他,隔著衣料,她什麼都能感覺到。
他的語氣似是警告,「所以不要做一些無謂的事情,更不要惹怒我。沈淮之不是司珩,不會任你算計。」
言畢,沈淮之終於將她放開。
只在一呼一吸之間,他就將情緒完全壓於眼底,握住他的手腕,這一次沒有太用力,就像只是在牽手一般。
帶著她往外走。
「沈淮之,你還有話沒說完?」昭昭語氣不耐,她莫名其妙被他帶到清風苑,態度強硬說了這些話。
還沒有說完?
沈淮之頭也沒回,只是拉著她走,「去吃飯。」
「我不想吃。」
他卻如沒聽到一般。
出了清風苑,下人就多起來,沈昭昭擔心被下人瞧見,哪有適婚年紀的兄妹還如此親密的?
可沈淮之態度強硬,手也沒放開。
鎮國公府來來往往的下人遇見兩人,只是恭敬行禮,隨後眼觀鼻鼻觀心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坐在桌前,沈淮之如同沒事人一般,夾了一塊藕餅放在她的碗裡。
沈淮之玉箸在她骨碟上輕點一下,語氣不容拒絕,「吃。」
見昭昭仍舊不動。
他撩起眼皮看向她,「不吃回清風苑,我餵你吃。」
他又在威脅她。
沈昭昭吸了一口氣,他太了解她了,明白她最怕什麼。她哪怕再不願意,也害怕有更不願意的事情要發生。
看到她終於肯吃飯,心中的不悅才少了幾分,他掃了一眼滿桌的菜。
他何止清楚她最怕什麼,也知道她最喜歡什麼。
這種情況,沈昭昭哪裡吃的進去,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先回屋了。」
「坐下。」他聲音慵懶,偏等她都起身走到門口了才說。
故意叫她白高興一場。
沈淮之此時就像是想要掠殺獵物的獵人,一松一馳,看她掙扎,他定高興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