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和顧硯,你到底想找誰
沈淮之自動屏蔽一旁扭打在一起的人,眸光緊鎖方才還慘兮兮叫著他的人,她此刻這狀況外的樣子,連眼角的淚水都忘了擦。
雖然一顆一顆往下掉。
但看上去並沒有在用心害怕。
他深深吸氣,看來又是昭昭在又算計人。
虧他方才還當真擔心她。
他提步進入屋子,走到昭昭面前,替她將眼淚抹掉,眼神中的意思是:我一會兒再來好好問你!
薛誠關整日在外飲酒作樂,身子早就廢了,哪裡是顧硯的對手,顧硯將他壓在身下,打得鼻青臉腫還不夠解氣!
沈淮之冷著臉,看向嚇得連尖叫都忘了的薛雅柔,敲了敲桌面,質問她:「這茶有問題?」
薛雅柔滿眼含淚,咬著唇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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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倒了一杯,遞到薛雅柔面前:「沒問題,喝一個給我瞧瞧。」
這茶里被下了合歡散,她哪裡敢喝?一屁股坐在地上,流著眼淚搖頭!
薛雅柔不喝,顧硯卻將這茶搶了過來!
接著顧硯就摁著薛誠關灌進去,他尤嫌不夠時,沈淮之十分默契地將整個茶壺遞給他,他利落接過。
昭昭回過神時,趕緊出了房間,把春桃叫到一旁,低聲數落,「我讓你選一個叫過來,你怎麼把兩個都叫過來了?」
春桃愣了愣,她以為昭昭說的是沈淮之和顧硯……
底氣不足地回,「我也是擔心姑娘,她們一瞧就不懷好意。」
昭昭自然也是知道如此,才讓春桃去找個人來幫自己,殺雞焉用牛刀,她可好,一下帶了兩把牛刀來!
這下好了,等他們兩個人處理完薛誠關,就都來處理自己了。
沈昭昭應付一個都嫌累,現在叫她應付兩個?
屋子裡聲音哭聲痛呼聲此起彼伏,聽起來十分慘,昭昭抿了抿唇,當即決定,「我們先回府,這裡便不管了。」
春桃:……
不論是鎮國公府還是榮安侯府,都是薛家不敢得罪的,她倒不擔心他們兩人。
瑞王府有人察覺後院所發生之事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
薛誠關被打得臉上無一處完好,又被灌了合歡散的茶水,藥性發作時連顧硯都想摸,顧硯黑著臉將他扔進瑞王府的湖中清醒。
至於薛雅柔,則是被瑞王妃罰跪在湖旁,讓她好好看看作惡的下場。
因為沈淮之與顧硯的身份,瑞王妃不僅不會怪罪,還好一番致歉,薛雅柔嫁入瑞王府,就是瑞王的妾室,她這個做正妻的約束不嚴,確實有一定責任。
還有一半責任自然是薛家。
馮氏扶著薛老夫人來接薛誠關時,差點被薛誠關嚇暈了過去!
馮氏當即就哭了,抱著薛誠關大罵沈淮之,可沈淮之眼神冰冷,半點不想理她。
瑞王妃呵斥道,「夠了馮氏,還不把你家丟人顯眼的玩意兒帶回去!」
薛老夫人忍不下這口氣,想要仗著自己輩份壓顧硯與沈淮之,畢竟顧硯與沈昭昭定親,她自然也算是顧硯的長輩。
瑞王妃卻想早早結束這場鬧劇,「薛老夫人,此事是他們二人犯錯在先,沒有將他們送去報官已是世子與鎮國公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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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送去報官,薛家難道不想在朝為官了?」
雖然薛家的官職也不大。
但對於薛家來說,卻是命脈。
果然聽到這裡,薛老夫人只能含恨帶著薛誠關離開瑞王府。
而薛雅柔接下來也別想好過。
顧硯這時才發現昭昭早已回府,他心中很是落寞,本來還想問問她有沒有事情。
沈淮之沒有和他多說,正要回府時,顧硯叫住他,「沈大人!」
「還請沈大人今日回府後幫我照顧昭昭一二,今日她受了驚,定然睡不好,會做噩夢。以往都是我在她身旁……」
顧硯這一臉擔心的模樣像是真的,可這話有幾分真假,沈淮之自有考量。
他只是睇顧硯一眼便走。
顧硯見他這般,以為他心中有氣,吃醋了,還覺得自己這招挑撥離間格外高明。
殊不知,沈淮之早就猜到了。
昭昭哪裡會害怕?還怕得做噩夢?她像嗎?
方才那般場景,她都能立刻權衡利弊,作出對自己最好的選擇,那便是早早回府。
條理清晰得顧硯自己都比不上。
至於顧硯說,以往都是他陪著昭昭。
那就更沒有幾句可信了,昭昭頂多在他面前裝模作樣害怕,流兩滴眼淚。
倘若真的一直守著她,又怎會不知道昭昭不會因此做噩夢。
沈淮之不得不佩服昭昭,將自己柔弱良善的人設維持得如此好,這汴京有幾個能看出她的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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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鎮國公府,沈淮之徑直去了韶光閣。
雖然春桃再三稱昭昭受了驚嚇,現在還在休息,但他不吃這套,強行進了屋子,還將春桃等人隔絕在外。
他走入裡間,往床上瞧去,床榻上薄被勾勒出的曼妙身姿看似一動不動,實則——
沈淮之抬步走過去。
「昭昭。」
沈昭昭閉著眼睛裝睡,沒有搭理沈淮之。
他聲音更冷,「你若是真想睡,我同你一起。」
音落,昭昭還不曾有反應,他彎腰準備掀被子時,沈昭昭終於破防,趕緊起身,將被子全都攏在身前,提防地看向他。
瞧她這般,沈淮之覺得有一絲好笑,「你這般看我做甚?今日分明是你利用戲耍我。」
「兄長此話說得難聽,昭昭不過是求助於你,何來戲耍之說?」昭昭自知理虧,說得不太有底氣。
沈淮之冷笑一聲,俯身跪了一隻腿上床,帶著侵略的目光平視昭昭,「既然求助我,為何又要叫顧硯?」
「昭昭,我和顧硯,你到底想找誰?」
來了來了,她就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沈淮之溫熱的氣息縈繞著,與她的呼吸交纏,她手指攥著薄被,抿了抿唇,不敢作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自然是……是兄長,今日門一開,我便叫了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