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既如此,我去便是
沈淮之深眸瞧她,聽她臉色不改地胡謅,她若是第一眼看到的是顧硯,叫的可就不是他了。
看著昭昭略帶討好的眼神,哪怕知道一切都是為了敷衍他的假象,沈淮之也無比受用,他伸手在昭昭的後勁揉了揉,輕扯嘴角,「昭昭當真如此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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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繾綣,低沉又溫柔,叫昭昭心中一慌,「兄長——」
果然,沈昭昭準備伸手去推沈淮之時,他先一步將她的後頸扣向自己。
幔帳之下,昭昭突然撲向沈淮之。
沈淮之將她穩在懷中。
斂眸深吻。
一開始只是淺淺地,一下一下地碾著她的唇瓣。
在昭昭開始掙扎後,沈淮之將她兩手困住,摟過她的腰身,將她摁在床上撬開貝齒不斷索取!
昭昭如何抵抗也無濟於事。
直至沈淮之將她放開,垂首在她的耳邊低沉道,「昭昭,無論你今日想叫的是誰。」
「日後只能叫我。」
沈昭昭將他推開一些,不悅道,「叫兄長做什麼?難不成日後我嫁去榮安侯府,兄長也要跟我一道過去?」
她時刻想提醒沈淮之,自己已經是定親之人。
沈淮之因她這話眸光一變,深深淺淺,他識破昭昭的意圖,將她的手腕攥得很緊,讓她不禁吃痛。
他的唇邊漾起冷笑,勾起她的下頜,「你的未婚夫知道——你的兄長日日將你壓在身下嗎?」
「想與我撇清關係?」
「昭昭,別天真了。」
「你以為嫁去榮安侯府就能安穩了?」
昭昭眼波一轉,蹙眉問他,「你什麼意思?」
她雖然清楚侯府偌大,其中腌臢之事不少,可沈淮之這話的意思,明顯不只是那麼簡單。
「昭昭,這世間有誰能如我一般,看清楚你的真面目,還依舊喜歡你?」
「難道你能在顧硯面前裝一輩子?」
昭昭不覺得有什麼難,「為何不可以?」
這對她來說又並非難事,她待人接物,皆是以對自己有利的人設,多年來不以真心示人,早已習慣。
沈淮之深深看她一眼,「那你未免過得太辛苦。」
聞聲,她一時未能反應,等到沈淮之將她放開,起身走到了門口時,她才將沈淮之這句話掰開揉碎了想。
他輕描淡寫一句話,卻在昭昭心中驚起驚濤駭浪。
昭昭作為一個孤女,每一個目的都需要謀劃達到,無人在意她累不累。
三年前來到汴京,為了適應沈家女這個身份,她日日苦研世家女必備技能,恨不能以此三年學到旁人十三年所學。
她費心經營著自己的人設。
從未覺得疲憊。
昭昭覺得若是嫁入榮安侯府也是如此。
可沈淮之卻說她不必如此辛苦。
屋門被合上,吱嘎聲驚醒陷入沉思的昭昭,她抿了抿唇,將心中雜念拋除——
縱然會辛苦,可她生來就無依靠,她只有站得更高,才能擁有更多的自由。
囿於沈淮之的後院就容易得多。
可昭昭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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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昭昭方才醒,春桃就匆匆進來,「姑娘,顧世子來看你了。」
「世子說昨日姑娘受了驚嚇,來看看您。」
春桃將兩邊暖帳束起,伺候昭昭穿衣,隨著日頭越來越盛,昭昭的衣裙也都換成了更加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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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垂著眼,實則是來詢問她昨日之事。
她知曉兩頭都躲不過,分開來問她總比撞在一起好些。
來到前院,顧硯等候已久,桌上琳琅滿目擺著他給昭昭帶的禮物。
「世子。」
顧硯見來人,神情一下子柔和許多,「昭昭,昨日之事可是嚇著你了?」
「你盡可放心,日後他們二人絕不可能再找你麻煩。」
昭昭今日故意沒有塗胭脂,少了兩分氣色,讓顧硯看起來當真以為她受了驚嚇,她眼尾微紅,「昨日多謝世子出手。」
一口一個世子,叫得顧硯不舒坦。
他眸光凝在昭昭臉上,「你我已經定親,年底便能成親,昭昭何故對我如此客氣?」
「喚我阿硯就是。」
「阿硯。」
顧硯眸光一亮,如同得到粽子糖的孩童一般,又問:「昨日薛誠關沒對你做什麼吧?」
昭昭喝茶的手微微一頓,「阿硯來得及時,他未來得及。」
「昭昭,日後若是需要我,盡可來尋我,沈大人乃朝廷命官,到底事務繁忙,哪裡能同我一般事事將你放在心上。」顧硯似有深意開口。
「以前昭昭習慣依賴家中兄長,實乃正常。」
「日後嫁與榮安侯府,便不好再麻煩沈大人了。」
話里話外,都是讓沈昭昭遇到事情不要再找沈淮之,而是找他。
這話昭昭雖然聽著有兩分彆扭,但到底沒多說。
卻被下朝歸來的沈淮之聽了去。
「顧世子這話倒是有趣,昭昭還沒嫁到榮安侯府,你便要她與我斷了關係不成?」
若是可以,顧硯當然希望沈淮之與昭昭能斷乾淨關係。
但眼下絕無可能。
「沈大人。」顧硯起身行禮。
「沈大人誤會在下了。」
沈淮之在主位落座,他睇了方才未曾開口的昭昭一眼,隨之看向顧硯。
也不和他繞彎,「世子,離年底婚期尚久,你當真覺得你能娶得了昭昭?」
顧硯同他要遣詞造句。
他與顧硯說話,就是隨心所欲。
顧硯:「沈大人難道想抗旨不遵嗎?」
眼看事態不對,昭昭適時裝作咳嗽不止,臉色越發不好,顧硯顧不及與沈淮之多說,讓昭昭先回房休息。
他改日再帶昭昭出去踏青。
送走顧硯,沈淮之扣住她的手,「踏青?」
昭昭胡謅:「不過是客氣一番,做不得數。」
可顧硯用行動告訴沈昭昭,他說到做到,從來不只是客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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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約過了幾日,顧硯便上門約昭昭一道去踏青。
昭昭顧及沈淮之,想要拒絕之時,顧硯開口,「京中世家貴女都去,你不去,可是不想同我一起去?」
「世子,我並非這個意思。」
顧硯的臉一下子黑下,「你叫我什麼。」語氣森然,昭昭一怔。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顧硯立馬變了神情,溫和許多,帶著些委屈,「不是答應我叫我阿硯?」
又怕昭昭拒絕。「是我母親,她想見見你。」
昭昭此刻沒有多想,「既如此,我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