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今日在朝堂上,諫官連同京中一眾世家準備告上一狀,聲討沈淮之。
未曾想今日沈淮之連人也沒出現,他們一腔怒意撲了個空,於是在向太子諫言之時,便沒了顧忌,言辭之重,叫蕭聞景以為沈淮之是犯了什麼叛國之罪。
等到這一群人唇槍舌戰後,蕭聞景表情看不明白喜怒,語氣略微帶些疑問。
「各位所說,孤都清楚了,方才誰說沈淮之死十次百次都不足為過?」
方才百官在下面一人一句,有的說得過分了,此刻被點出來,也不敢認下。
蕭聞景眸光冷冽,從這些文官中掃過。
在他之前,大祁都是重文輕武,朝中有能力的武將,一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眼下讓沈淮之死了,誰還替他守邊關,替他繳叛軍?
「他沈家為了鎮守涼城,滿門英魂,如何也抵得上沈淮之死十次百次了!」
「沈淮之私德有虧,不配為官,太子莫不是因為他是你一手提拔,就偏袒於他?」
「昨日他做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如此罔顧人倫的人,必定當眾刑罰,以此警告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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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聞景眼眸一抬,眾人紛紛閉嘴。
「榮安侯作為苦主,還沒與孤說什麼,你們倒是如同長舌婦般。」
他語氣冷淡,「他不配為官也罷,瑞王餘孽尚未清剿,各位德行高尚之人,有誰自告奮勇去剿叛軍?」
下面說話的都是文官,誰也不敢吱聲,蕭聞景冷哼一聲,宣布退朝。
只是太子也清楚,這些話能夠堵住他們一時,堵不住他們一世。
眼下也要先召見了榮安侯與顧硯,再做決定,如何懲處沈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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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將早已備好的乾淨衣物遞上,「公子,換身衣服再走吧。」
他站在東宮淋了一夜的雨,此刻必定是衣衫盡濕,沈淮之卻目不斜視,掀衣上馬,「回府。」
沈淮之回到鎮國公府,在清風閣換了一身衣服,白殊將外頭傳的流言盡數說給公子聽。
什麼難聽的都有。
甚至有人偷偷用臭雞蛋砸在鎮國公府門上。
沈淮之眸光不變,「讓人去清理乾淨就行。」
「公子,如今沈家清譽不保,若是將軍與夫人知曉,該多傷心?昭昭姑娘既然無心留在您身邊,您何必為了她,連名聲也不顧了!」
這是白殊第一次這樣說,沈淮之睇他一眼,「白殊,我當你是昨夜吹多了風才這般說。」
「公子!若非因為她——」
「白殊,這一切也並非她所願。」
是他偏執成性,他定要留下昭昭。
沈淮之比誰都清楚,這清譽於他無用,若是可能他願意沒有這「忠烈」的名號,換沈家滿門的生機!
白殊緩道,「屬下明白了。」
「她如何了?」
不必說,這個她必定是指昭昭姑娘。
「屬下昨夜將春桃帶去了綺霞院,姑娘因著春桃被罰動怒。」
沈淮之換好衣服之後,看著一排玉佩和香囊,本想拿起之前昭昭繡的那個,此刻又改變了主意。
他隨意掛了一塊玉墜後抬步往綺霞院去,「我去看看她。」
沈淮之剛到綺霞院,就見到纖薄的倩影從身前一晃而過,接著春桃也追了過去。
他眉頭一擰。
白殊則替他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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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怎麼了?」
春桃聞言,側目看向白殊,又見到遠處站著的沈淮之。
欲言又止。
還能是如何,姑娘有身孕,方才吃飯時聞著噁心,就忍不住孕吐了。
白殊未能理解,沈淮之卻先一步明白過來,他沉聲道,「身子不舒服就去請大夫。」
昭昭吐過後,感覺好多了,她擺了擺手,「不用麻煩。」
她看向沈淮之,「不過是一條賤命,不值得鎮國公大費周章。」
知道昭昭在賭氣,沈淮之也不理她,「白殊,你去。」
昭昭氣結,春桃一面撫著她的背部,一面將她扶了回去,對其它下人道,「快將這魚端下去,姑娘聞不了這味道。」
而下人卻看向沈淮之,得到沈淮之的首肯之後,才敢撤下這道菜。
沈昭昭這一吐,就不再有胃口了,這幾日莫名其妙覺得身子總是不適應。
容易疲憊,或是嗜睡。
下人給沈淮之添了一副碗筷,他安靜吃完之後,轉頭看向內間,昭昭斜斜地倚靠在榻上小憩。
他將春桃叫到外面。
「昭昭今日怎的如此難受?」
春桃則道,婦人生子,都是這樣的過程,她以前看過家中嫂嫂懷孕,也是這般,吃不下睡不好。
「姑娘也是對此沒有經驗,才還沒猜到自己是有身孕了。」
沈淮之凝眉,他剛才用膳時,察覺到桌上飯菜幾乎沒有動,昭昭本就體弱,只吃這點東西怎麼能行?
春桃:「公子,姑娘有孕之事,是不是應該告訴姑娘了?」
沈淮之微怔,告訴昭昭,她必定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沉默良久後,他才道,「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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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夫受白殊叮囑,在昭昭面前時,絕對不能說漏了嘴。
所以陳大夫只說是體虛所致,需得好好進補,昭昭面色懨懨的,她倒覺得自己如同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後來陳大夫同白殊和春桃出去,房間內只留下了沈昭昭和沈淮之。
「這些日子你就好好留在綺霞院養養身子,不該有的心思就不要再有。」
沈淮之語氣略淡。
昭昭能感覺到沈淮之沒有之前熱絡。
她垂著眼,輕嘲一聲。「這些日子?」
「那往後呢,我身子養好了後呢?」
沈淮之淡淡看著昭昭,旋即回她,「再過不久,宮裡就會下旨讓我遷任涼城。」
「我答應過你,不會只把你關在一個院子裡。」
「一個院子,一個宅子又有何區別。」昭昭對此不為所動。
沈淮之沒再說話,轉身要走,昭昭心中沉甸甸的,從昨日開始,沈淮之對她態度便不冷不熱。
「沈淮之!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昭昭對著沈淮之的背影喊道。
他要出門的步子微頓,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沈淮之根本不敢多留一刻,他與昭昭性子都強勢,以前兩人有爭吵,他無論是哄著昭昭也好,還是強迫昭昭,總是沒什麼大礙。
如今不一樣了,昭昭有身孕,沈淮之既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傷到昭昭。
也擔心昭昭情緒起伏太大。
對身子不好。
他只能克制住自己少與昭昭起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