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離開汴京
沈淮之看著昭昭入睡之後,才出去吩咐春桃。
「東西可都收拾好了?明日便要出發去涼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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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昭昭現在身體原因,春桃要準備的東西極多,白殊甚至將陳大夫帶上一同去涼城。
春桃趕緊應聲,這幾日與宋嬤嬤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淮之的意思是帶上宋嬤嬤一道去涼城,涼城的沈府也需要人操持打理。
但宋嬤嬤一家人都在汴京,只能留守鎮國公府。
宋嬤嬤雖然只與昭昭相處短短几個月,卻也捨不得昭昭,將隨行之物安排得事無巨細。
她並不知道昭昭有孕之事,關於這一方面的東西,就是春桃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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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遷往涼城這日來得極快。
這下,那些諫官閉上了嘴,原來太子殿下是真的沒有偏袒沈淮之。
涼城畢竟是邊城貧苦,哪裡有汴京城風水養人?
這是徹底被太子殿下厭棄了啊!
唯有顧硯知曉,太子不過是給眾人一個交代,沈淮之去了涼城,將昭昭帶去涼城,他還有見到昭昭的機會嗎?
汴京城外。
鎮國公舉家遷離,隨行之物就占了幾大馬車。
百姓紛紛側目議論,忽然,隊伍後面一陣疾馳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是顧硯。
他策馬而來,攔住為首的馬車,最為寬敞豪華。
百姓們也對此略有耳聞,說是鎮國公當眾搶親,搶的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這已經令人乍舌了,怎麼鎮國公被貶,榮安侯府世子還來相送?
畢竟為了維護兩家體面,太子讓人對外宣告,沈昭昭已經被送回榮安侯府,等過段日子,再聲稱染病去世就是。
白殊見是顧硯,「公子,是顧世子。」
沈淮之撩起帘子一角,朝外看去,「恭喜世子,新官上任。」
若別人說這話,顧硯還能當作祝賀,唯獨沈淮之說,就像是在對他的嘲弄一般,可顧硯如今也不再惱怒,他眸光晦暗。
「得知沈將軍回涼城,顧某特來相送。」
顧硯不接招,目光也不是看向沈淮之,而是透過那一簾縫隙,想要看到另一個身影。
雖然也沒看到。
沈淮之的帘子放了下來,「多謝世子,路途遙遠,不必多送了。」
顧硯盯著微微搖曳的帘子,像是在透過帘子看什麼,他語氣有些落寞,「路途遙遠,照顧好自己。」
不知真相的路人:???
顧世子和鎮國公?
顧硯猜得不錯,沈昭昭就在車內,沈淮之用眼神警告昭昭,不要想著與顧硯搭話。
昭昭清晨起來胃裡就翻湧得難受,她與顧硯的關係,就到此為止了。
她也並不會節外生枝。
顧硯沒等到昭昭回他,自然是騎馬讓開,車隊又重新啟程,他目光追隨著馬車遠去,直到看不見後,才收回了視線。
眼中的陰翳漸漸浮上。
他一定會有再見昭昭那日。
沈淮之,他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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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汴京城,在蔚洲的碼頭,沈淮之將陸路改為水路,若是按照水路走,繞上半月的路,最早也要下個月才能到涼城。
春桃將昭昭扶上船,昭昭帶著面紗站在船頭,看著白殊等人將隨行之物一一搬上船。
白嚴快馬從蔚洲城回來,下馬後又與沈淮之說著什麼,沈淮之交代他幾句,再回頭看到昭昭站在船頭,提步而來,「進去休息吧,船頭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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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為了我改為水路。」在路上耽誤小一個月不說,昭昭記得,以前沈淮之似乎同她說過。
他有些暈船。
沈淮之解釋,「去涼城陸路最快,走水路安全。」
無論是顧硯還是當今太子,或許都不想讓沈淮之安全到涼城,從汴京出發時走的是陸路,大抵也猜不到他會選水路。
但最大的原因還是陸路顛簸。
昭昭身子還沒穩,走水路她能舒坦一些。
戴著面紗的昭昭,只剩一雙美眸露在外面,沈淮之便尤為注意她眉眼間透露出的情緒。
「我記得你暈船。」
沈淮之心頭一熱,不禁伸手去牽昭昭,春桃趕緊退到一邊。
唇角帶著清淺的笑意,「昭昭在關心我?」
昭昭沒再應他,「你若是暈船可以與我們分開走。」
沈淮之不顧昭昭願不願意,將其攬入懷中,他在昭昭耳邊微蹭,隨後輕聲道,「我怎麼會放心昭昭與我分開?」
眸光微涼,「所以昭昭也不必再試探,我不會給你機會逃走。」
腰間的手力道控制得極佳,不會傷到昭昭。
昭昭垂眼,「你想多了,既如此,難受了可別怪我。」
她推開沈淮之,自己回了房間。
沈淮之遞給春桃一個眼神,春桃立即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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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船在水上行了兩日,昭昭倒是自在,比坐馬車舒服多了,期間見了一次沈淮之,他當真是暈船,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第二日夜裡風大,船行速度快,昭昭猜測沈淮之定然是不好過。
恰巧春桃給她拿了一些酸杏干,說是害喜的時候就吃這個,會好上不少。
昭昭心想,她懷孕想吐,沈淮之暈船想吐,症狀都是一樣的,於是端了一些到沈淮之房間敲門。
此刻,沈淮之正與白殊密談,聽到敲門聲,聲音不覺凌厲不少,「誰?」
昭昭被凶得一愣,「是我。」
白殊連忙去開門!
見昭昭手裡拿著東西,立馬伸手去接過,放在桌上後,才退了出去。
門被合上,風也被攔在外面。
沈淮之繞過長案走了過來,「怎麼了?什麼東西讓白嚴送過來便是。」
他往外看了一眼,夜裡水上的風大。
「春桃說,想吐吃這個有用。」
沈淮之臉色瞧上去的確有些憔悴,但昭昭主動來看他,他現在心情還不錯,於是道,「有用便好,過幾日船隻會靠岸採買,喜歡便讓白嚴多買一些。」
沈昭昭卻將酸杏干往沈淮之面前推了一推,「我的意思是,你也試試。」
沈淮之清俊的臉龐第一次出現一絲窘迫,「女子有孕吃的東西——」
昭昭卻不聽,拿起一塊兒就塞入正在說話的沈淮之嘴裡,他的話被打斷,酸意在從嘴唇開始瀰漫,唇上是昭昭手指的溫熱。
沈淮之一頓,隨後立即伸手握住餵他的手。
就著昭昭的手吃下這塊酸杏干。
「怎麼樣?酸嗎?」
沈淮之眸光不變,「甜。」
昭昭一下子就明白了沈淮之的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