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似曾相識
昭昭臉龐微紅,將手抽了出來,語氣嗔然,「我是問你,好些了嗎?」
沈淮之暈船,便是時時覺得胃中翻騰,此刻他倒真的覺得好了不少,他深深看著昭昭,「昭昭專程來送這個給我的?」
昭昭點頭,此事本也沒什麼好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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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同我說過,坐船實在難受,從汴京到涼城,怕是有半個月的水路,日日這樣熬著?」
「昭昭今日還挺有良心。」
沈昭昭抿唇,起身便要離開,被沈淮之拉住,重新按到凳子上。
「剛來就走,昭昭,夜裡風大,別出去。」
「夜深了,我回去睡了。」
沈淮之拆穿她,「你白日裡一直睡著,就吃飯醒了會兒,還能睡的著嗎?」
他繼續道,「我已派人把我們之前住的槐花院買回來了。」
聽到槐花院,昭昭才任由沈淮之拉住,許多記憶一齊湧上。
「堂堂鎮國公,難道要住小小的槐花院?」昭昭輕嘲他一句,當初沈淮之不告訴她自己真實身份,倘若知曉,她定不答應沈清沅來汴京。
「如何住不得?」他眸光微微落下,落到昭昭的肚子上,當初在槐花院住的時候,他就在想,若是娶了昭昭,兩人的孩子會是什麼樣?
到了今天,雖是……物是人非,但到底他們也算是有了孩子。
兩人聊起三年前的事情,一時間仿佛都不記得這段日子的爭執,那時候昭昭豆蔻年華,也許是真的愛慕過這樣一個翩翩公子。
以至於在汴京,她一眼就瞧上了與沈淮之有一份相似的顧硯。
若非兩人的目的相駁,昭昭就算不與沈淮之成為夫妻,也會將他當作兄長一樣,今日的酸杏干是真心的,為他補及冠禮也是真心的。
沈淮之這些日子到底暈船難受,昭昭哄了他兩句,就讓他沉沉睡去。
昭昭看著他的睡顏,眼中有了淚意。
她現在想要離開沈淮之,也是真心的。
退出沈淮之房間時,白殊送上披風,昭昭接過披在身上。
白殊:「公子睡著了?」
「才剛睡下,你與他商討的事情要緊嗎?若是不要緊,今夜不要再打擾他。」
要不要緊,白殊也不準備再打擾沈淮之了。
「公子暈船,這幾日都沒睡好,也沒吃好,幸好今日小姐來了,否則公子怕又睡不好了。」
「春桃給我準備的酸杏干,吃了可以壓制一二。」
白殊眼神一亮,「那我便多買些備上。」
昭昭點著頭,似是不經意,「帶酸的果子應該都可以,我們船隻下一次靠岸是何時?」
方才沈淮之只說了過幾日,卻沒說什麼時辰。
「三日後,會在澄縣,小姐有何想要的,也能吩咐屬下去辦。」
「好,我先回去了。」
-
第二日,沈淮之瞧上去精神還算不錯,也有精力陪昭昭吃飯。
吃完飯後,沈淮之叫來陳大夫給昭昭把脈,「宮裡有請平安脈的說法。」
他也擔心昭昭的身體。
把完脈後,陳大夫卻沒說什麼,昭昭則道,「陳大夫,你也給他看看,他暈船,有沒有法子叫他好受些。」
陳大夫則道,「鎮國公暈船?您為何不早說,我這裡備了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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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昭笑得眼眸彎彎,「他不好意思。」
沈淮之一個大男人暈船,此事的確有些不好意思,他本不想被昭昭揭短。
又難得見她一笑,索性隨她去了。
到了靠岸採買之日,昭昭提出想到縣上逛逛透透氣,沈淮之看向她的眸光沉了沉,不知她的意圖,但這兩日兩人相處還算愉快。
昭昭好不容易朝他提一個要求,沈淮之便沒拒絕,「我陪你一道。」
「好。」
兩人在縣中隨意逛著,這裡不過有個小小碼頭,許多行商之人,會在這裡靠岸休息,雖有小販小攤,遠遠不及汴京繁華。
沈淮之本是牽著昭昭的手,在一個小攤處,昭昭想停下來仔細瞧瞧,沈淮之就放開了昭昭。
在一旁等她。
昭昭手中翻看著這個香囊,餘光卻在看不遠處的醫館。
她眸光一垂,思量著自己如何支開沈淮之,聽著不遠處的叫賣聲,她回過頭,對沈淮之道,「司珩,我想吃糖葫蘆。」
那小販已經越走越遠,沈淮之道,「一會兒讓白殊買回來。」
「司珩…現在就想要。」
沈淮之看了一眼春桃,想著也就一截,立即就能回來,哪怕是昭昭當真想逃,也逃不走。
「等著。」
趁著沈淮之去時,昭昭讓春桃替她將香囊買下來,「我去那邊看看,你在這等司珩,讓他到那個地方等我。」
這一次她沒再跟春桃商量,不再將春桃牽扯進來。
昭昭在市井混跡過,買些小產之物相當利落,不必同醫館的人對方子。
原本以為這般做法還是有些風險,沈淮之回來沒看到她必定會詢問,誰知她將事情辦妥之後,去尋春桃時,沈淮之都還未回來。
一眼望過去人頭攢動,哪裡看得到賣糖葫蘆的小販?
「司珩還沒回來?」昭昭有些疑惑。
「公子還未回來。」
昭昭將小產的藥藏在長袖之中,心中忐忑,此刻她若是帶著春桃走,能不能成功呢?
縱使現在沈淮之一時沒回來,等他回來沒見到自己,定會讓人找她。
現在她有孕在身,想離開沒那麼容易。
幾番衡量,沈昭昭正決定去找沈淮之時,有人突然喊道,「快去看!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昭昭心中一緊,莫名覺得和沈淮之有些關聯。
她匆匆過去,撥開人群,果然見到是沈淮之。
他已將人制服,長靴將其踩在腳下,語氣冰冷,「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是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沈淮之一抬腿,那人趕緊起身朝著沈淮之磕頭離開,只可惜地上粘了灰的糖葫蘆,他垂眼,手指微微蜷。
地上跪坐著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她一面磕頭感謝沈淮之,一面又道歉,說是碰掉了他的東西。
沈淮之有些煩躁地蹙眉,「不必。」
他轉身準備去找昭昭時,那女子拉住了他的衣擺,「求公子收留我,我什麼都可以做,求求您了!」
「他們定還回來找我,我父母將我賣給賭坊,今日公子救了我,我就是公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