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莫不是想伺候老爺
喬婆子應了一聲,轉頭便將大姑娘的決定告訴大廚房。
大廚房的秦嬤嬤愣了一瞬,便想明白了這其中原因。
府里的老人兒,雖然也知道陳姨娘母女在老爺眼裡得寵,可卻不會拜高踩低,一切都依著規矩,不讓夫人為難,也不會助長陳姨娘的歪風。
新提進府里來的,或者外頭買來的便不一樣了,他們在二姑娘的刻意經營下,以為劉尚書早晚會休了夫人,將陳姨娘扶正,所以都會紛紛效忠。
「秦大娘,二姑娘的晚飯好了沒呀?」
小姑娘進來的時間,怎麼會如此碰巧?
秦嬤嬤的眼神冷了起來,這個府終歸還是夫人的,將來會交到大少爺手裡的。
「你是家生子不是?」秦嬤嬤不答反問。
小丫頭雖然下意識點頭了,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懵的。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院子裡,劈柴燒火,不許出去。」秦嬤嬤閉了閉眼睛。
「什,什麼?」小丫頭徹底蒙了。
不能出去,燒火?怎麼可以!二姑娘跟她說過,她將來得是這府里的管事娘子。
「秦大娘,你怎麼能不讓我出去?我還要給二姑娘送飯的。」小丫頭試圖反抗。
「我已經給了出路了。你若不服,你便自己去找大姑娘說去。」秦大娘有些不耐煩了,「別天天二姑娘長二姑娘短的,這府里是誰當家,你還不知道?」
秦大娘望著小丫頭一張憤憤不平的臉,似是恍過了神來,「你老子一家是太夫人的陪房對吧?」
怪不得拎不清!
多餘給他們一家子放月錢!
「我不信,我要去問問!」小丫頭雙目含淚,卻一臉倔強。
秦嬤嬤趕忙擺手,示意她快些去,這會兒大姑娘還在府里,再晚些,見不著人了。
小丫頭像得了大赦一般頭也不回往正院跑。
「你打哪兒來的?」嫵蘭見院子裡跪著的小丫頭,一頭霧水。
這是欠了月錢,要到這兒了?
「秦嬤嬤知道你來這兒了?」嫵蘭認出了她,先前覺得她是要月錢的想法,便不在了,大廚房是大姑娘管的。
「奴婢想見大姑娘。」小丫頭抑著頭看嫵蘭。
「胡鬧!」嫵蘭高聲呵道,「大姑娘是你想見就見的?」
「奴婢有冤情!」小丫頭一臉倔強。
嫵蘭眨了眨眼,「你在大廚房上工,有什麼冤情?殺雞的時候被雞啄了?」
這不是笑話嘛!
「大姑娘,奴婢冤枉!」小丫頭喊了一聲。
她其實不想喊冤枉,可是她不知道該喊什麼!
她只是知道,凡是有人去了衙門,讓青天大老爺做主的時候,都是這麼喊的。
「來人!」嫵蘭不想跟她夾纏不清,「去把秦嬤嬤叫來,把她領回去。」
「冤枉啊,大姑娘!」小丫頭又喊了一聲。
「誰在外頭呢?夫人正自覺呢!」喬婆子側身打著帘子,把身後的劉寶珠讓了出來。
「大姑娘,我冤枉。」小丫頭一見劉寶珠出來了,臉上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
劉寶珠皺眉。
「你有話快說!」嫵蘭催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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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娘,奴婢在大廚房當職,剛剛,秦嬤嬤說不讓我出院門了,讓我去燒火。」小丫頭的口齒也算伶俐。
「可知為了何事?」劉寶珠覺出來,眼前這個小丫頭並不知道這是她做了錯事在罰她。
「奴婢不知。」小丫頭一噘嘴,私心裡,她以為秦嬤嬤是在泄私憤。
劉寶珠被她這個反應逗樂了,「你的身契在誰的手裡?」
這麼笨的姑娘?
很想把她送到劉玉珠眼皮子底下去!
「奴婢一家是太夫人的陪房。」
「哦!那讓秦嬤嬤送你去老爺那裡。」
「多謝大姑娘!」小丫頭磕了個頭,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滿院子僕婦都愣住了,這孩子腦子被屎糊住了嘛?滿府里的下人,只要身契不在夫人手裡,不在大姑娘手裡的,如今都在想法設法的盡忠,挖空心思的想給大姑娘幹活。
這怎麼還往別處跑呢?
「像她這種太夫人那邊兒帶過來的陪房還有多少?都給老爺送去。」
一瞬間,劉寶珠覺得厭煩了。
秦嬤嬤那邊兒,看著小丫頭一臉興奮的說大姑娘讓把她送到老爺那裡去時,秦嬤嬤跟見了鬼一樣。
「丫頭啊,老婆子跟你祖母都是認得的才出言勸你兩句,你回家去跟你娘商量商量,在這個府里,跟著別人沒有出路。」
「何止沒有出路,連月銀都得沒有。」餘下的婆子七嘴八舌的勸她。
「你還小,不知道這些根本,你即是老太太那裡陪房,便是劉家的家生子,你出了這個院子,便再不能在夫人這裡討到好處了。」
「你聽話,回去跟你娘說說。」
秦嬤嬤難得的有耐心,細細的勸著。
孩子還小!
被那個狐狸精騙了,也是有可能的,只要她媽知道了。
「我不要!」小丫頭急了,「大娘快些送我去老爺那裡。」
「嘖嘖,你這小丫頭,莫不是想伺候老爺?」一個婆子上下打量著她,「如今你未到年歲,老爺不會收你的。」
「你胡說什麼!」小丫頭紅了臉,「我要去伺候二姑娘。」
「嘖嘖,原來不是想伺候老爺,是想伺候楊世子吧。」
婆子們瞬間笑出了聲,「我說秦婆子,你別擋人家的道兒呀,快些送她去吧。」
秦嬤嬤也跟著笑了起來,單手摘下了系在身上的圍裙,「說得是!說得是!再若擋著,該覺得是我不懂人情世故,擋了人家一飛沖天了。」
「走!老婆子扶你上馬走一程!」
大廚房裡瞬間笑聲一片!
小丫頭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低著頭走了秦嬤嬤的側後方。
「啐!夫人真是心軟手軟,縱的這些狐媚子一個兩個的心大。」
「可不!這是咱們家小爺年歲還小,要不然那手腕子早就伸過去了。」
「等見了大姑娘,你可得提配兩句,有這些魅惑玩意,先是偷姐姐未婚夫,再就不准偷什麼了。」
議論聲灌進了小丫頭的耳朵里,她不懂那些爬床的勾當,她只想跟著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