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什麼血親?
劉尚書見大廚房的管事送了個小丫頭過來,說小丫頭要過來伺候,大姑娘已經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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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請老爺自行安排!
「她伺候我?」劉尚書氣得直哆嗦,這幾天他端個碗都沒力氣,還讓個小姑娘過來?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逆女會這樣杵人心窩子?
「是的,老爺!」秦嬤嬤面無表情,高聲又強調了一遍,「她非要來伺候,自己跪在大姑娘院子裡求來的!」
「你去把她叫來!」劉尚書閉眯著眼,擺了擺手,「現在就去,讓她現在就來。」
有些話,他得跟自己的大女兒說幾句。
沒過多久,劉寶珠便帶著幾個婆子趕了過來,除了喬婆子,剩下的幾個,她都留在了門外。
「父親這是不滿意?」劉寶珠瞥了一眼侷促的兩隻腳都在摳地的小丫頭,開口揶揄著。
「你替你母親怪我?」劉尚書聲音里有些許悲愴,「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高門貴女一家主母,該有容人之量。」
劉寶珠直視著劉尚書,不接話兒,也不逃避。
劉尚書有些尷尬,輕咳了幾聲,接著說道,「想來,你也能知道,楊世子將來絕不可能身邊只你一人,玉兒是你親妹妹,等你進了鎮國公府,她也可以幫襯你。」
「到底是自家姐妹,總比外人貼心親近些。」
「父親,」劉寶珠制止了當說客的劉尚書,「我雖不是妒婦,可也覺得,她想跟著我進一家門兒的路,走不通。」
「除非……她自貶出府,或者賣入賤籍。再者,她可以弄死我。」
劉尚書從女兒冰冷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恨意,「你可是怪我?」
劉尚書知道一故的指責劉寶珠不為妹著急,也得不到最好的結果。
「為父知道這些年虧欠了你,你想要什麼補償?你開口,為父都可以給你。」
「將來,你也是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看那楊世子品性,房裡人必然是少不了的,你一個人無人幫襯……」
「謀害主母是大罪!」劉寶珠忽然就不想跟劉尚書繼續說下去了。
「補償?你用什麼補?我又缺什麼東西呢?」
「我又需要她的什麼幫襯?」劉寶珠冷笑道,「這位喬嬸子,我待她真心,她會真心待我,一心為我著急,冷暖為我著急。」
「二姨娘,跟著我母親進府,我母親為她打點嫁妝,照應父親兄弟,她也對我母親恭謹,愛她護她。」
「你那賤籍出身舞姬又做了什麼了?謀我母親家產,對我母親下毒。她生那個好女兒,推我下湖尤不解恨,連我的婚事都想要?」
「父親你一心以為,她只是想跟著我進楊府做妾?你真的這樣想她?」
劉尚書聽她說出當年辛秘,眉頭突突跳了幾下。
當年的事,他以為夫人是不知道的。尚書夫人慘白著哭泣的臉,雲舒小小的身子佝僂在一起的樣子,一瞬間浮在了眼前。
「這麼多年了,她不是有意的。」劉尚書說不下去了,這句話,他自己都不信。
「不管她是不是有意的,總歸,事情做了,就會有痕跡。她若消停些,我也不是養不了她,多一副碗筷,多一件衣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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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敢讓我不自在,我帶著證據去敲登聞鼓。」
「我母親對你有情有義,這樣的事兒,她為了你忍了多少遭兒了?」
「我不一樣!你的女兒,早在掉下湖那一瞬間,便已經死掉了。」
「哦,對了,父親有這個功夫兒,還不如快些去操作,因為你的心頭寵,有了身子了。」
「再拖下去,可就露出來了,雖然現在也是滿京城都知道,可大著肚子抬進去,到底不好看。」
劉尚書一臉驚恐!
劉寶珠對他的表情很滿意。
「而且,鎮國公夫人今日也到府上來了,陳姨娘抱著她大腿已經把那個不算暗結的珠胎喊了出去了。」
「你打算如何?」劉尚書雖然掩去了慌亂,可聲音卻有些顫抖。
「我?我能怎麼樣?尚書夫人加了聘禮,買豬送狗一樣,要加一坨肉罷了。」
話不好聽,卻是事實。
劉尚書掙扎著想要起身,鞋子還沒穿上便因為動作急了些,便喘得不像樣子。
「父親當心!」劉寶珠適時的提醒,「若你死了,你的心尖尖更嫁不出去了。」
「肚子裡那塊肉,要爛到劉府?還是生下來我繼續養著呢。」
「元娘,你怎麼可如此惡毒,你們兩個是血親。」劉尚書如西子一般雙手捧心。
「父親可還記得,當年我掉進湖水裡時,陳姨娘在您跟前兒誇我?說我冷著張臉才算好看。」
「您是怎麼說的來著?您說,那也不如玉兒。」
什麼血親?批著血親外衣的惡人!
劉寶珠那個時候便知道,這對母女著眼的東西,只是財產!
自己不在了,母親不在了,剩下幼小的弟弟便好擺布了。
父親不知道麼?恐怕也知道!
原本,她想著只要母親和弟弟安好,她便是吃了虧,也無所謂了!這個家終歸還是要交到弟弟手裡。
自己高嫁了,也是母親和弟弟的底氣!
「所以,父親還是不要亂說了,我母親只生了我和弟弟,我沒有妹妹!」
去他的血親!
劉寶珠站起身,從袖中了抽出了國公夫人送來的聘禮單子,搖了搖,「國公夫也算有誠意了,加了很多!可我卻不想答應!」
「父親,你猜,若我不嫁國公府,這聘禮,還會給到你手裡麼?又或者,你能給劉玉珠帶過去多少嫁妝?」
「我整理好了從陳姨娘進了門,她一共拿了多少東西。稍後,我讓人抄三份,你們三口人好好看看。」
「若能還回來,我便就此揭過。若是不能,便折我銀子我也受得。」
「若是想霸在手裡,」劉寶珠頓頓,「謀害主母,寵妾滅妻,加上奪產害命,女兒覺得您扛不住。」
「父親病著,女兒便不打擾了,這女娃娃一家,是祖母的陪房,一心仰慕,苦求了半日,只為了伺候在您跟前,父親您受了吧!」
一直站在那裡摳腳的小丫頭聽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行了幾步,到了劉寶珠身前,「大姑娘,奴婢知道錯了,請大姑娘讓奴婢回大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