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針鋒相對
「你太冒險了,你現在在風口浪尖上,不該去的。」
「我必須去,是我對不起她,」周滿捏緊手裡的塑膠袋。
沈明珂避開眼神,「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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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滿猶豫片刻,打開塑膠袋。
證據很多,事實驚人。
黎舒的繼母嫁給黎舒父親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灰色產業洗白,黎尚仕接著投資電影大量洗錢,數額驚人。
周滿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證據仿佛成了什麼燙手山芋。
「你現在回哪裡?」
「我家?」周滿頓了下,「只怕已經被堵了吧,我不想連累別人,要不……」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很清楚她現在是個麻煩。
「去我家吧,」沈明珂自然接過話頭。
「我不能連累你。」
「我不怕被連累,」他目光如水,周滿最後還是點頭了。
——
程淵接到消息已經是半天之後了。
「林朗,你拿著我的錢吃乾飯的?你現在告訴我,人去哪了?」
程淵冷冰冰的回音盪在辦公室里,他有些焦急地來回踱步,出於對周滿的了解,他該猜到的,但他總還以為女人一如五年前一樣,視他的話為圭臬。
但現在的周滿,一身反骨。
林朗:「我第一時間調走了監控,應該……去了沈明珂家。」
程淵抬眸,歪了下腦袋,頂腮氣笑了,緊接著是良久的沉默,沉默地像覆霜的孤刃。
「在哪裡?」
「濱山路59號。」
程淵獨自一人開車,打著燈,天已經黑了,濱山路比較偏,應該是沈明珂的私人住宅,私心裡,他覺得這個地方很適合周滿避禍,可他不允許她和一個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寬大的手敲打門。
過了很久,沈明珂開門。
「程總?你有什麼事嗎?」
程淵直接掠過他,跨進房間,「周滿,跟我走。」
一隻雪白的狗竄了出來,周滿跟在身後要去伸手抱它。
程淵帶著水汽的大衣成了小狗狂吠的對象,周滿抱起它,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程淵看著,嘲諷挑眉,「你現在挺悠閒的。」
「與你無關吧。」她反唇相譏。
「證據呢。」
周滿眼神一閃,「什麼證據?」
「我說證據呢,」他的聲音陡然增大,周滿嚇了一大跳。
沈明珂:「程總,這是我的住宅,我請你離開。」
程淵轉身,兩人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針鋒相對,那種壓迫感幾乎要忽略嬌小的周滿了。
程淵:「我只要周滿。」
沈明珂:「周滿不願意和你走。」
沈明珂不甘示弱,「程總出現的時機總是不恰當。」
他當年就喜歡周滿,程淵捷足先登還不好好對她,時隔五年,他不是校園裡的青蔥男孩了,他有和他一爭的能力了。
「呵,你有能力保護她嗎?」程淵懶得和他扯,看向周滿,「你想清楚,黎尚仕是個瘋子,你要死,還要拉上你的好姐妹岑雁和夏希月嗎?」
「你!」周滿咬牙切齒。
「想清楚,誰能保護你,誰會被你連累。」
周滿果斷放下小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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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珂,我不能連累你,程淵他死豬不怕開水燙。這次謝謝你。」
周滿和沈明珂道謝,打斷了他要說的話,沈明珂垂眸,再抬眸,笑道:「不客氣,我說了,我不怕被你連累。」
程淵聽著周滿不客氣的話,也厭惡這樣的場景,當著他的面你儂我儂。
「走不走了!」
說完就大步離開。
周滿跟在身後,朝沈明珂招招手。
沈明珂勉強地笑。
——
賓利上,程淵的大手按在她的大腿上。
「做什麼?」
男人粗暴地扯開安全帶,扣上,吧嗒一聲,他的眼神就像冰河之下的暗流,周滿握緊的手心汗涔涔的。
「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
她低頭不語,這樣的態度再次激怒程淵,「你!」
「你有幾條命和黎尚仕玩啊,他殺人放火,在灰色地帶攪弄風雨,你還心智不全地玩泥巴呢。你就是仗著我會幫你,有恃無恐!」
「我怎麼知道你會幫我,難道我受了冤屈還不能調查了,我對黃蘭夢心存愧疚,我不能去參加葬禮?」周滿冷哼,「別一副為我好,我不需要。」
「好啊!」他氣得發狂,用力捶一下方向盤,荒郊野嶺,車子發出尖銳的鳴聲。
「你發什麼瘋,把我叫過來看你發瘋嗎!」
周滿才不要做什麼唯唯諾諾的小女生,更何況此刻她還生著他的氣。
她反手去拉車門把手,發現拉不動,鼓起臉蛋瞪著程淵。
程淵緩緩吐出一口氣,安慰自己:不領情沒事,是他自己賤,上趕著要幫她,操,他連自己都糊弄不過去。
「別動了,先去我家呆兩天。」
「我不去。」
「你不是說我死豬不怕開水燙?誰還敢受你連累。」
「沈明珂啊。」
程淵嗤笑一聲,「靠他你還不如做夢,說不準夢到我了,問題就解決了。」
周滿暗暗撇嘴,「自戀狂。」
程淵終於發車,「那些證據你打算怎麼辦?」
周滿打開一點車窗,風把她的頭髮揚起,髮絲在臉上輕蹭,「我想公開。」
她堅定道:「黃蘭夢不該是大眾眼中懦弱的精神病人,她是個很厲害的人。」
程淵目視前方,沉默了良久。
沉默的時間裡,他在想她會不會因為這個舉動受傷,在想自己能不能保護好她,前兩個問題都是關於她的,最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怕是要虧錢了。
「隨你。」
周滿撇頭看他一眼,怎麼忽然又這麼好說話了。
真是陰晴不定!比五年前還有病。
張媽對周滿很友好,她的客房就安排在程淵的房間邊上。
張媽:「周小姐,我們先生不喜歡開燈,也不喜歡吵鬧的聲音,所以小姐住的時候注意這些問題,其他隨意就好。」
「為什麼會不喜歡開燈呢?」
不喜歡吵鬧能理解,程淵一直都是個喜靜的人,可……會有人不喜歡光嗎?
張媽笑笑,有些心疼地看向程淵的房間方向,「或許是沒有人為先生留過一盞燈吧。」她認真地看著周滿,「周小姐也許是那個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