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陰謀
黎舒到了程家。
「林特助,我自己可以,你著急的話還是去醫院看看程淵。」
黎舒看見他眼裡的擔心焦急,輕聲道。
「這些黎小姐理解,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請立刻告訴我,我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通電。」
林朗仔細囑咐黎舒後就趕往醫院。
空蕩的客房裡只剩下黎舒一個人,林朗走後她臉上的表情終於鬆動。
她焦灼不安地握緊手機,手指頭忍不住去扣手機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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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把電話打給了商齊之。
「有事?」男人漫不經心哼了一聲。
黎舒沉默很久,電話那邊也不催她,就靜靜等著,終於她下定決心。
「程淵出車禍了,我做的。」
那頭滯了幾秒。
商齊之緊緊蹙眉,「瘋子!」
「我只是想讓他受傷,沒有辦法去戳穿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事實,可那個司機竟然真的醉酒了,程淵傷得很重。」
儘管焦灼,但她的語氣平靜到近乎冷漠,好像只是像商齊之陳述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無比合邏輯。
「你懷孕了!」
商齊之捏緊鼻樑,被突如其來的幾個消息震驚。
聰明如他,一瞬間就抓住了事件的關鍵。
「孩子是我的?」
黎舒的沉默,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呵,你玩的一把好戲,」商齊之咬牙切齒,震怒,「拿我的孩子去糊弄程淵,你當程家吃素的!」
黎舒毫不客氣懟了回去,「對我來說,你比程淵更不靠譜,我想攀著他有錯嗎,商齊之你又不可能娶我,這個孩子只要從我肚子裡爬出來,誰是父親我說的算。」
「操!」
商齊之捏緊手機,氣急上頭想把它砸了,手揚起,又無奈放下,深不見底的眸子中盛滿了壓抑的怒火。
「你想怎樣,我是不可能做出傷害兄弟的事情,」商齊之冷冷嗤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黎舒,你的算盤打錯了。」
「商齊之,我還沒有和程淵解除婚約就和你上床,還懷了你的孩子,你敢讓這件事情傳出去?」
不得不說,黎舒非常了解他。
他享盡家族榮耀,就應該為維護這份榮耀貢獻力量。
他決不能讓這件事情暴露,抹黑商家。
「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懷疑有第二個人在其中做手腳,那個酒醉的司機肯定有人故意安排。」
比起黎舒,商齊之更加敏銳,高幹子弟多仇家,借刀殺人未嘗不可。
黎舒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利用。
「會不會是我繼母?」
她提出一個荒謬的猜測。
「你繼母失心瘋了,倒是有可能。」
「可……」
忽然兩人心有靈犀,或許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許以好處。
狗急了也會跳牆。
商齊之:「我去醫院,我會著手查的,等他醒了,我會親自請他原諒,你老實呆著。」
「不讓我打了孩子?」
「我讓你打了你就打了?算了,我養個私生子還是養得起的。」
電話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商齊之隨後掛斷電話。黎舒的手垂下來,摸了摸完全不顯懷的肚子,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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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月的月經推遲了,她立刻就去醫院做檢查。
那天她和商齊之都喝多了,他沒戴套,她忘吃藥了,這樣的局面她有心理準備。
捏著手術單走出醫院那刻,一個不為人知的計劃就在她的腦子裡自然而然生成了。
商齊之比起程淵更沒有心,遊戲人間,片葉不沾身。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應該具備的。
她要借這個孩子嫁進程家,她提前說服元婉春,想借昨晚給程淵下藥,可他完全不上鉤,直接沖了出去。
她沒辦法,聯繫了老熟人,開車撞他。
她知道,程淵一旦出去,她的計劃就會徹底暴露。
她繼母已經恨毒了她,不是你死就是我國活。
她沒理由退後。
——
程淵的父親程浩趕到醫院時,手術依舊沒有結束。
「怎麼回事?」
元婉春一夜未睡,雙手捂緊臉,隨意摩挲一下,本來梳得光潔整齊的髮型,已經好幾縷髮絲垂落。
她抬眸,冷淡地看著對她發問的男人。
「這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程浩,你未免對程淵太不上心了!」
程浩不想聽她扯這些,轉頭問後來又趕來的林朗,「程淵怎麼樣?」
「傷勢還是比較重,但沒有性命之憂,是一輛醉酒的大貨車司機撞上了總裁的車,那個大貨車司機當場死亡,查不到後面有什麼人,看起來像,無妄之災。」
「無妄之災?」程浩眯起眼睛。
元婉春怨毒地站起身,「你有沒有關心過我和孩子,就是你對這個家無動於衷!程淵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出事。」
林朗垂下頭,他知道,程淵十二歲那年曾割腕自殺,差點沒救回來。
他心裡住著一個惡魔。
一點一點將他吞噬,他割腕後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黎舒。
巧合妙不可言。
可真正救贖他的是周滿。
周滿笑著指了指他的疤,在疤上畫了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程淵才感覺到自己活了。
林朗是程淵的大學學弟,大學畢業就跟著他,他見過他狼狽地創業,心酸地放下自己本來的身份出去拉投資。
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父母,這樣的童年,實在拖垮了他。
程浩橫眉冷對,「元婉春,你把程淵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我想關心他都不行。」
「你那麼多私生子,小三小四,數都數不清!你會毀了我兒子的!」元婉春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個貴婦了。
這一刻,她只是一個得不到愛,得不到理解的怨婦,非她所願,卻無可否認。
程浩還要爭辯,忽然,手術室的燈一跳,手術室門被推開。
「程淵的家屬在哪裡?」
三人連忙上前。
「身體多處擦傷骨折,主要擋風玻璃劃開大動脈,失血過多,大腦受到嚴重撞擊,有成為植物人的可能。」
元婉春一窒,連忙問道:「變成植物人就一輩子醒不來了嗎?」
醫生沉默點頭。
元婉春感到很恐慌,她只有這一個兒子,如果他沒了,那她在程家怎麼立足呢?那麼多私生子,她還能保持體面,做她清風朗月的燕京大學校長嘛?
無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