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瘋子配瘋子，絕配
這幾天，周滿一直認真看劇本，除了和沈明珂有聯繫，幾乎要與世隔絕了。
電話鈴聲響，周滿一看，陌生來電。
她接過電話，「餵？請問哪位？」
對面是一個蒼老的女聲，好熟悉，說了兩句話後，周滿終於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了。
「我是那個張春香的鄰居，張春香就是黃蘭夢的媽媽，你認識的吧？」
那人聲音有些猶豫，但得到周滿肯定的回應後，放下心來，「她暈倒在家裡，鎮上的老醫生說要去大醫院才能治這個病，她的緊急聯繫人是你，我才會打電話給你。」
周滿一驚，焦急追問：「她生病了？你在哪裡，我去把她接到燕京。」
事情就是這樣，周滿花了一天時間處理張春香的事情。
中世醫院。
「這是胃癌，不過早期，準備手術切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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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滿認真聽著醫生的話。
「去繳費吧。」
她交完費在二樓的樓梯間往下看時，忽然認出一個瘦高個。
銀絲眼鏡，黑色正裝，那不是林朗嗎？
他怎麼在醫院裡？
周滿腦海冒出疑問，昨天的心臟抽痛驟然重現，她鬼迷心竅，竟然跟在他身後，停在了一間病房前。
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她往裡看，躺在床上的人是——
程淵！
周滿驟然握緊門把手，在安靜的環境中冷不丁發出一道聲音，和裡面的林朗對上眼睛。
林朗開門放周滿進來，周滿緊緊蹙著眉頭，「他怎麼會這樣？」
「出車禍了，」林朗推了下眼鏡，他是知道總裁是有多喜歡周滿的，儘管現在程淵還沒有醒過來，他也想為他搏一份好感。
「在去找你那天晚上。」
周滿猛地一怔，慌亂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抓。
「我……」
她想問為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無從問起，她都沒有給程淵打一個電話。
「那天去赴約的人是他媽媽，我以為，這是他羞辱我的方法。」
林朗輕笑，「怎麼會呢，總裁愛你都來不及，元伯母不喜歡你，可她也不見得多喜歡總裁。」
周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她望著床上那個蒼白到幾乎透明的人。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
「也可能不會醒了，」林朗實話實說，他略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總裁被元伯母以死逼迫在家，與此同時還有黎舒在場，元伯母想趕走你，也想為黎舒程淵相處騰出時間。」
周滿靜靜聽著，像一個木偶，呆呆望著程淵。
那她這些天的自我安慰都變成一場笑話了，一場誤會，她成了沈明珂的女朋友，程淵躺在這裡不省人事，要她如何做呢，她苦惱著抱頭，感覺自己被很多情緒撕扯著要裂開。
要崩潰了。
林朗還在加大砝碼，繼續說：「記得總裁手上那道疤嗎，你還曾經為它畫過蝴蝶。那是他十二歲時，父母吵架，廝打並一氣之下要離婚時，程淵獨自一人在浴室里，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人來人往這麼多天，黎舒從沒再來過一次，元婉春只在乎自己的身份能否繼續光鮮亮麗，他們的人生只是需要程淵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去妝點，一個裝飾品不會是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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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滿的眼睛蓄滿了淚水，鼻頭紅彤彤的。
她知道林朗告訴她這些是為什麼，程淵需要有人去愛，他快死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躺在這裡，對他來說，是多麼痛苦。
「我不是要道德綁架你，如果程總真的成了植物人，我希望你負責。」
「我負責？」周滿機械地重複他的話，「我應該負責的，他變成這樣我有很大的責任。」
「對，你有很大的責任，周滿，程總那麼愛你，為了你，他與黎舒合作給你送資源，在國外得罪權家為你撐腰，在家裡與父母又一次鬧翻，變成今天這種局面，你沒有責任嗎？」
周滿的眼淚淌下來，她覺得這話有問題。
可她無法反駁。
「五年前，有誰冤枉你了，你就是勒索，程總給你機會，你偏要鬧脾氣。你腦袋不清楚嗎，你勾引他難道不就是為了錢嗎！」
最後一層遮羞布被林朗拉開，周滿平靜地擦乾眼淚，她眼尾氤氳一片濕紅，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可她的姿態不可憐，她挺直脊背，甚至還有時間，有心情輕笑出聲。
她好整以暇，望著程淵蒼白的臉，忽然抬手拔掉了程淵救命的管子。
林朗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呼叫醫生，同時為他重新插上管子。
周滿死死攔住他，「讓他死了算了，他這麼痛苦，為什麼還要活在這世上？」
林朗甩開她，「滾啊！」
周滿順手抄起果籃里的小刀，對著自己的手腕來了一刀，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你想讓我愧疚，你成功了，我很愧疚，我是個爛人，給他陪葬也沒什麼，程淵醒不過來，又何必沒有尊嚴地做什麼活死人！」
林朗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他沒想到周滿竟然瘋成這樣。
「讓我們一起死了，死了就不用這麼多了。」
淡淡的死意從她身上流淌出來。
林朗的手在召喚醫生的按鈕上都要點出火星子了。
他討厭周滿，他最看得清楚事情本身的樣子，周滿根本算不上好人，可她即便利用卻也救贖了程淵。
天使和惡魔共存，那是一種奇妙的平衡。
程淵不好過，林朗就想要周滿也不好過，至少不能再和沈明珂卿卿我我。
他早就查過了，周滿答應了沈明珂的告白！
這絕不可以！
不公平不公平。
他覺得他都要精神錯亂了，醫生還未進入房間就聞到一大股血腥味，加快幾步，周滿冷漠地回頭看見一行人沖了進來，而她支撐不住。
血要流幹了，她也要沒命了，這樣很好。
「快，把她送到急診室，快啊！」
嘩啦啦的聲音殘留在她的腦海中。
剩下的醫生檢查程淵的狀況，無誤後，才離開的。
林朗木在那裡，恍然覺得，瘋子配瘋子，絕配。
他望了眼程淵，「對不起總裁，我知道你不想這樣，我就是忍不住，我覺得不公平，對不起，」聲音輕得快要消失。
他收到一條消息，是有關李開勝，也就是那個當場死亡的醉酒司機，他的女兒剛剛回國，現在已經到了燕京。
他揣好手機，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