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歸原樣
「李真真是嗎？」
林朗呷了一口咖啡，認真看著對面坐著的女孩子。
雪白的長裙，烏黑柔順的長髮，來時還背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就是一個乖乖女，好學生的樣子。
李真真笑臉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小聲問道，「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為你父親醉酒出車禍的事情而來。」
李真真聽後，還沒有反應過來，眼睛小心打量著這家咖啡館，精緻，高消費，聽到對面的男人咳嗽了兩聲，才回過神來，「啊這樣啊，實在是太令人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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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他查過，李真真戶頭上並沒有大筆錢財進帳，與此同時，李開勝也沒有得到大筆錢財。
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李真真的態度，對父親的死有種漠然的態度。
她媽媽死後，父親將她帶到十五歲，當時流行歐美音樂，她嚮往國外自由奔放的氣息，於是李開勝買房供她出國，十八歲剛剛回國。
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李小姐在國外讀書了嗎，抑或是有別的謀生？」
李真真笑道：「沒讀書呢，我的工作是給別人當情婦。」
天真無邪，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那麼無害，偏說的是最最下流的話。
林朗挑眉，「李小姐說笑了，只是你父親醉酒撞車，保險公司不會理賠，作為家屬，你需要承擔所有賠償。」
李真真的笑慢慢落下，「原來帥哥你是找我賠錢的啊，我以為是有活介紹給我呢。」
言語挑釁，避而不談，林朗熟悉這樣的聊天話術。
「就這幾天了，希望你快點支付賠償所有賠償。」
李真真僵住，漂亮的臉蛋控制不住好情緒，「放心吧，我不會等警察找上門的。」
她站起身來，彎腰端起林朗的那杯咖啡，對著他喝過的咖啡邊沿輕抿一口，「謝謝你的款待。」
「慢走不送。」
林朗抵住自己眼鏡的邊框，細細思考，一條簡訊適時跳出來。
——程淵，醒了。
——
周滿由於身在醫院，血並沒流很久，主要是她本身很瘦，有貧血的病症才會昏過去。
醒過來時，護士盯緊了她，「勸你不要在醫院再自殺了，不然看著你的可能會是警察，他們很樂意為你做思想工作。」
周滿想咧嘴笑笑，表露自己並無惡意，但嘴唇乾裂地咧不開，她只能冷淡地問，「程淵醒了嗎？」
護士哼了一聲，「你以為植物人聽不見人說話嗎，那直接把他刺激醒了！」
周滿微微愣神，哽咽道：「他醒了？」
她赤著腳，衝出去。
程淵確實醒了，但他整個人完全變了。
變得張揚又惡劣。
林朗給他遞了一個削好的蘋果，「查過李真真了，很奇怪。」
程淵不屑道：「或許她說的是真的，在M國，以她的花銷，沒個姘頭，哪裡活得下去。」
林朗嚴肅道：「查出來可能和黎舒有點關係。」
程淵攤攤手，「她會想讓我死嗎？」
林朗回過味來，黎舒最多是想拖延時間，但醉酒的司機開著大貨車，根本就是想要了程淵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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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國，想讓我死，」程淵仰頭，啃起了蘋果，咔嚓咔嚓的聲音都有點像咀嚼骨頭的聲音，他轉頭笑問，「奧斯頓最近可好？」
奧斯頓，林朗的頭皮發麻，他的目光一直局限在國內了，倒把M國那個瘋子忘了。
「我馬上去查。」
周滿光著腳，差點滑倒在門口，她用力撐了一下門，咚的一聲，程淵斂著黑眸，漫不經心看過來。
「你醒了？」
程淵挑眉，這個美女是他的菜，不過這麼突兀的搭訕是不是過於尷尬了，他轉向林朗，不咸不淡，「你的妞？」
林朗搖搖頭。
「找誰啊你？」
程淵不喜歡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女人身上的奶香倒是緩解了一點，他也樂得和她多說幾句話，「好奇你是怎麼看出我有錢的，上趕著進來。」
周滿愣在原地，呼吸一窒，不知所措的腳趾扣著光滑的地面，她求救地看著林朗，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你忘了我？」
程淵深深看她一眼，朝她招了招手，周滿走近了點。
「穿病號服的我倒是第一次見，」他隨意地朝林朗伸手，「趕出去吧，我不吃這套。」
程淵語氣輕慢，又帶著剛醒的倦意與沙啞，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手裡的蘋果，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朗此時義正言辭，拉過周滿的手腕就往外走。
門口，「他為什麼忘了我？」周滿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
「這樣不好嗎，你們橋歸橋路歸路啊。」
林朗巴不得程淵少挨著周滿，能清醒一點，奧斯頓在M國召集了一群和他志趣相投的人，對沖基金都是小兒科了，瘋起來什麼都碰。
如果不是程淵從一開始就拒絕加入他們，奧斯頓也不會一力彈壓他。
面對這樣的對手，程淵要沒有弱點才是最好的。
周滿揚起的手緩緩落下，林朗說得沒有錯，她有男朋友了，有自己的事業，生活，朋友了。
她咬牙，「他既然醒了，我就不欠他的了，既然忘了就忘乾淨些，希望林特助不要再提起我了。」
林朗嗤了一聲，到底沒說出什麼更難聽的話。
周滿是身在局裡久了，都忘記了原本程淵的模樣了。
沒遇上周滿前，程淵是貨真價實的能力出眾又輕狂至極，薄情寡義又鐵石心腸，白手創立商業帝國的男人為情所困，說出去都笑掉大牙。
從今往後，程淵才是真正的程淵。
周滿最後望了一眼裡面，強掩住臉上的失魂落魄，扭頭離開。
病房裡，程淵：「真不是你的妞？聊這麼久？」
林朗搖頭，「總裁，你也知道我三百六十五天全天無休，我會有女朋友嗎？」
程淵樂了，「女朋友是沒有，女人倒是不少。」
林朗算得上他們圈子裡的人，程淵的心腹。
他們這個圈子，沒有女朋友這種概念，一類是結婚對象，一類是平時玩的女人。
程淵算是個例外，從前因為黎舒，找過幾個替身，但本質沒變，還是玩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