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變了


  程淵坐在車裡,林朗問:「總裁,我們去老宅嗎?」

  程淵一聽老宅就頭疼,他向外放出消息說他昏迷不醒,但畢竟瞞不了他媽,元婉春就拼命給他打電話。

  現在他已經把她拉黑了。

  林朗:「夫人的電話打到我這裡了。」

  程淵不耐煩,「不會敷衍人嗎,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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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朗不敢吭聲,想著元婉春在電話里那個瘋癲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老闆能拉黑,他不能拉黑,每次還要好好和她講話。

  「夫人看上去很擔心你。」

  「林朗,她是擔心我嗎,你不是很清楚嗎,別理她,掉頭去港灣。」

  程淵的房產幾乎遍布了整個燕京,為了不讓人知道他的蹤跡,他會換著住,有時還會到自家的酒店住幾天。

  港灣那邊的一套房是他最常住的。

  他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電視上放著相關金融的資訊。

  奧斯維克多打仗其實是必然,因為前不久他經歷了一場巨大的金融危機,整個國家幾乎被做空。背後隱藏的暗手抓住了這個國家對外投資完全開放,缺乏金融監管,資金可以自由進出而大利做空。

  這種手法算得上沒有人性,因為你從一個國家空手套白狼拿錢,那就意味著這個國家的子民得到的就會減少,對於本就不富裕的國家,可能會餓殍萬里。

  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像極了奧斯頓。

  他玩對沖基金至今,手頭資金近乎是呈億倍增長,有了甜頭,對金錢的欲望就無法控制。

  奧斯頓當初不止一次想要和他合作,但他卻覺得他做事沒有底線,並不算一個好的合作夥伴。

  大金額洗錢……

  奧斯頓出手就想一擊斃命,真是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但他還是不了解程淵,程淵對仇敵,永遠是不死不休。

  叮咚叮咚,門鈴響起。

  程淵偏頭,眼神閃過一絲銳利,知道他在這裡的,只有林朗和幾個心腹。

  他從門外監控看到,來人是黎舒。

  他撥了個電話,「商齊之,黎舒來了。」

  「你先別刺激她,我馬上過去。」

  「她手都伸到我這裡了,哪有那麼經不起刺激。」

  「你在港灣?」

  程淵嗯了一聲,商齊之解釋道:「黎舒只知道你在港灣的房子和程家老宅,估計是天天蹲守著等你,她繼母是個厲害的,幾乎斷了她手裡的人,她哪能把手伸到你那裡。」

  「過來快點,少廢話。」

  開門聲和電話掛斷聲重疊,黎舒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程淵見她哭得眼眶通紅,嗤笑一聲,「我都沒有找你算帳,你找人撞我的事,你倒是哭得起勁。」

  黎舒身子一僵,語無倫次,「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麼會想要你的命呢。」

  程淵冷淡睨了她一眼,好像她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從前暗算我的人都不知道進了哪條鱷魚的肚子,如果不是我們曾經有點情分,商齊之非要保你,你現在已經是一道美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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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舒一臉受傷,她知道程淵已經對她手下留情了,可從前她做了什麼,程淵都會包容她,只不過現在這樣的待遇不屬於她了。

  「所以你還是為了她?」

  程淵皺眉。

  「誰?」

  黎舒都不想說出周滿的名字,比她還卑賤的人,憑什麼值得程淵真心去愛。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說過會幫我。」

  程淵眯了眯眼,「我問你是誰?」

  「你愛誰你自己不清楚嗎,程淵,我們的訂婚是一場交易,我確實有私心,我想借著你除掉我繼母,想做程家真正的兒媳婦,我有什麼錯?」

  程淵抓起她的手就將她用力甩出去,連看都懶得看她,「我沒時間聽你說你見不得人的欲望,還用你說嘛,一眼就能看出來,你現在如果聰明,好好巴著商齊之才是正道。作為一個商人,我對你都要自愧不如了,你對身邊可利用資源的物盡其用,登峰造極。」

  黎舒下意識護住肚子,貝齒咬緊下唇,程淵總是這麼殘忍,能笑著說出最難聽的話,因為這些對他都無關緊要。

  他連他爸媽都不放在眼裡,又能把誰放在眼裡。

  哦,還有個周滿,原本不過是她的一個替代品!

  她死死盯住程淵,「誰又比誰高貴!像你這樣的人註定不會有人對你付出真心。」

  真心?程淵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真心算什麼,人能憑藉欲望而活,卻不能憑藉虛無的真心活著。

  他看見商齊之已經快步跑進,最後站在高高的台階上覷了眼狼狽不堪的黎舒,嘭得關上門。

  黎舒趔趄後退幾步,抓緊商齊之的手臂,就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她慌亂地望著男人,「你察覺到了對吧,程淵變了,為什麼變成這樣,他完全沒有心了,所有感情都可以拋擲腦後。」

  商齊之神色複雜地望著關緊的大門,他遠遠聽見了幾句對話。

  程淵確實變了,把周滿從他的記憶里抽離後,他釋放出最本質的自己,那個不被壓抑,不被愛所感化的惡魔徹底暴露。

  原來,周滿為他帶去痛苦的同時,也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程淵關了所有的燈,電視裡放著血腥的泰拳,這種靠暴力堆砌的競技體育之所以能火起來,歸根到底是人們在這裡能釋放自己不被世俗認可的暴力欲望。

  他呷了一口紅酒,像是暗夜裡的吸血鬼飲血,配上血腥的畫面,觀眾瘋狂的呼喊聲,真像個瘋子。

  他面無表情看完了整場泰拳,他不像觀眾一樣呼喊,更不會像一隻沒有靈魂的猴子靠推崇冠軍而獲得虛假光榮,他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黎舒著實煩到他了。

  嘶,才回過神,她說的那是誰?

  他愛的人?他怎麼會愛上人,失心瘋了,黎舒自己得不到愛,天天要死要活,以為誰都和她一樣嗎,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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