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撞見
落了地，周滿開心得要起飛了，和程淵在一起，他的眼睛她不敢看，也不敢靠近，大多數時間她都在睡覺。
程淵以後顯得很安靜，黑眸中也看不到欲望了。周滿放下心，對程淵道謝後，就提著行李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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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冷風吹著她的青絲亂飛，她重新穿上羽絨服，把扣子全部扣上，像一隻不靈活的，憨態可掬的小熊，蹦蹦噠噠。
「等等。」
周滿腳一頓，唯唯諾諾轉身，「怎麼了？」
程淵抽出一張券，「送佛送到西，你中午沒吃，出去難免和人說我摳搜，這家餐廳是承坤旗下的，今天去給你免單。」
周滿接過。
芙如彎月——這家粵式早茶餐廳巨貴，她倒吸一口氣，她之前和岑雁說，她喜歡吃皮薄肉多的乳鴿和蝦餃，芙如彎月就是她頭號想去的地方。
她忍不住敲起唇角，「我不出去說你壞話的。」
程淵挑眉，「不要？白送的，我有得多。」
周滿真的要仇富了，不要白不要嘛，便宜了他們有錢人。
她從他手裡抽出券，笑眼彎彎，「謝謝程總。」
——
芙如彎月。
沈明珂對面坐著一位青春四溢的女生。
他穿著黑色的正裝，內里的白襯衫解開一顆扣子，繫上絲巾，顯得不拘謹不嚴肅，整體上看起來正經得體。
女方也是，薄荷色毛衣連衣裙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澳白珍珠和水鑽，在光下熠熠生輝，是Qileun的新款，富家女的姿態拿捏得很妥當。
肖煙織微微一笑，「沈先生是知道我喜歡粵式早茶，特意選的這裡嗎？我很喜歡。」
沈明珂舉起手裡的叉子，隨即又放下，「喜歡就好。」
「其實我看過很多你的戲，算你的粉絲呢。」
肖煙織活潑開朗，像紅玫瑰一樣綻放，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場面里，隨口提出的問題也是恰到好處。
沈明珂眉眼明顯鬆動了，「真的嗎，那我真是榮幸之至，我聽家裡長輩說，肖小姐是學習繪畫的，藝術相通，我想我們應該會有不少共同話題。」
兩人就著牆上佩德的《玫瑰》Rose知名油畫展開討論。
「這樣愜意的生活，瑪麗在玫瑰旁讀書，光影灑在斑駁的樹葉之中，茂盛的草地富有生機活力，太美了！」
肖煙織是行家，一段話說的漂亮，等著沈明珂接話。
既展現了自己出色的審美與能力，也想藉機考驗沈明珂。
她對沈明珂的外貌十分滿意，自己有理想有追求，潔身自好，還有品味，實在是聯姻的最佳對象。
沈明珂看著畫中人，莫名地想到了周滿，微微一笑，如煙波蕩漾，畫家以怎樣的心情畫出這幅畫，也讓愛有了實質性的表達。
他看了很久，肖煙織跟隨他的目光，並不出聲打斷。
他的眼神太溫柔了，肖煙織用餘光去看，都能被這樣的溫柔融化。
「佩德一定很愛他的妻子瑪麗。」
肖煙織一愣，她學畫，向來從畫家的技巧，手法，和光影上分析，而沈明珂一開口，就看到了更為實質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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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愛的表達。
肖煙織覺得有趣，勾起唇角，「你說得對，沒有愛，他畫不出這樣美麗的妻子，觀察不到這讓生活化生動的場景。沈先生，你是一個有內涵的人。」
沈明珂輕輕搖了搖頭，笑道：「你過譽了。」
兩人把注意力放在了事物上。
沈明珂移開了肖煙織手邊的冰的楊枝甘露，「這個太涼了，少喝一點。」
肖煙織一頓，低頭看了眼自己，她確實身上來了，不過沈明珂怎麼知道？
沈明珂忽然意識到對面的人是肖家千金，手頓了一下，解釋一句，「女孩子少吃冰涼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肖煙織笑著掉頭。
「沈先生，真的很細心呢。」
吃的差不多了，他們就下樓了。
在餐廳門口，停車的人將沈明珂的車子開到門口。
肖煙織忽然伸手抱住了沈明珂，在他耳邊道：「沈先生，我對你真的很滿意，或許我們可以進一步了解。」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明珂，像一隻高貴的波斯貓，她有把握，沈明珂不會拒絕她。
沈家資金鍊斷了的消息雖然已經被封鎖，但肖家卻知道得一清二楚，兩家上一輩關係親近，本著能幫一把是一把，親上加親更好。
兩人的聯姻，是兩個家族的樂見其成。
享受了家族給予自己的優渥生活，就要犧牲一些東西回報家族。
婚姻而已，算不了什麼。
更何況像沈明珂這樣的優質對象，她很滿意。
沈明珂沒有拒絕女人的擁抱，想推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放在了她的腰上。
叮咚，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肖煙織鬆手，後退一步，非常有分寸的沒有多看一眼。
沈明珂輕聲道：「我看一條消息。」
他點開周滿的微信框，突然瞳孔一縮。
周滿：「芙如彎月門口，你在做什麼？」
他慌亂地環顧四周，沒有看見周滿的影子，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
提分手，他捨不得，真的斷不掉又難免傷害周滿。
猶猶豫豫在聊天框上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肖煙織柔聲道：「我們該走了，車一直停在這裡多不好。」
沈明珂倏地抬頭，聊天框裡什麼都沒發出去。
他按息屏幕，將手機揣進兜里，替肖煙織關好車門，上車揚長而去。
周滿孤零零站在餐廳的大廳里，盯著那輛熟悉的車子。
程淵給的券因為今天是最後期限，所以她回家收拾了一下行李，就馬不停蹄趕來了，誰知道剛進大廳就和魂不守舍的沈明珂插肩而過。
她離得遠，瞥見他身邊優雅的女生，一時之間沒有上前打招呼。
卻沒想到兩人在門口抱的難捨難分。
她眼眶瞬間通紅，強忍著眼淚，低頭看手機信息，一直等，沒有，什麼都沒有。
聊天框裡只有周滿一個人的質問。
得不到回應。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裡握著的券捏緊，有些厚度的紙張形成尖銳的角扎得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