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記憶恢復
張媽看著母子倆劍拔弩張的模樣，站在身後不敢說話。
程淵起身不欲她多說。
可就是這樣平淡冷靜的性子再次激怒了元婉春。
「你給我站住，」元婉春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你不要這樣任性妄為，你現在已經三十多了，你不結婚，你和外面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攪在一起能有什麼好，周滿是一個，如今又有！」
張媽聽見周滿眼睛瞪大，急忙上前攔住元婉春。
「夫人，咱們……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誰是周滿？你也認識周滿，」程淵狠狠皺起眉頭，拉住元婉春的手。
元婉春倏地反應過來，隨即心虛地撇開頭。
「我……隨便說的，」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轉頭就想推門走。
程淵力氣大，拽著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一把把她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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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此時也慌了神，不知道該幫誰，但她下意識握住了程淵的手腕，三個人就這樣拉著一段時間不動彈。
程淵難以置信地看了張媽一眼。
「能不能有一個人跟我說真話，我就想聽一句實話。」
到底為什麼所有人都要瞞著他跟周滿認識？
他絞盡腦汁想不清楚，卻也在此刻清晰了此事一定跟林朗有關係，只有他才能封住他身邊所有人的嘴。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還想讓我怎麼樣，我是你媽，你在審訊犯人嗎？」
程淵狠狠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
「媽？你也好意思說你是我媽？元婉春你自己夠不幸，就要把所有人都變得不幸是嗎？」
元婉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她跳起來猛聲說：「你不幸，你有什麼不信的？我好吃好穿供著你，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是最好的，沒有人比得過你，我把那些對你有惡意的人全部都驅散開了，你現在……現在是在怨我嗎！」
她倒退兩步，眼眶猩紅，她想不到自己做錯了什麼，她從未覺得自己有錯過，為什麼她自己的兒子要這樣對待她！
她指著他，手尖都在顫抖。
張媽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慰她，「夫人，少爺只是一時氣急，這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元婉春一把甩開她，「能有什麼誤會，養不熟的白眼狼，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程淵冷冷勾唇，嗤笑一聲。
「你愛我爸嗎，你不愛他，為了鞏固元家的權勢才嫁給他，你婚姻不幸所以你極力掌控我的人生，你以為我看不清楚嗎？我已經夠忍你了。」
程淵面色嘲諷，語氣淡然，漫不經心地說出了元婉春心底里最大的陰暗面。
「如今我就想知道失憶前的記憶，我有錯嗎？」
周滿！周滿！
從元婉春第一眼見到周滿起，她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好招惹的，眼睛裡盛滿了虛榮和野心。她就是要攀附程家。
其實學校為周滿進行了一次募捐，沈明柯那個傻大個，在這場只是募捐的遊戲中，捐了二十萬出來。
她就意識到這個女人，她不止釣了他兒子一條魚。
她單獨昧下那筆錢，還剋扣了她貧困補助的資金。
想要錢，她就讓她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一個平民女，怎麼可能配得上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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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年跪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心裡真的很快慰，這種賤女人就只配得到這樣的下場。
可是為什麼程淵要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她，斥責她，甚至要否認她這麼多年為了他的努力。
如果不是為了他，她怎麼可能在程家這個牢籠里呆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困死在這裡？
她淚眼朦朧，忽然沒了生氣。
「對呀，我的一生就這樣了。」
元婉春喃喃自語好幾聲。
「周滿，你想知道周滿，是嗎，」她笑了，周滿有什麼好，就憑她勒索她這件事情，他們倆能在一起嗎？中間還背了周滿媽一條人命，能在一起嗎？
呵呵。
莫要枉顧人倫。
「當年周滿為了要你的錢，蓄意勾引你，甚至拿著你的照片來勒索我，五年之後你們重逢，她再一次攀上你，就是為了進程家的大門。」
「如果不是林朗封鎖消息，那誰不知道啊，周滿的名聲有多慘，你出去打聽一下。」
程淵雙目眥裂，頗有一些站不穩地扶住了身邊的牆壁。
這就是真相嗎？這就是周滿為什麼一直對他愛搭不理的真相嗎？
他們之間有一段這麼殘忍黑暗的過往。
真真假假，他都已經分不清了。
「你胡說，你欺騙我，你為了拆散我的姻緣，你為了滿足你自己的惡意的心愿。」
元婉春一聽這個話，忽然放聲大笑，肆意張狂。
「我欺騙你，我有必要欺騙你嗎？你和她還有什麼可能啊，她中間還跟沈明珂在一起了，她還會跟很多像你一樣的富家子弟談戀愛，在一起，只要為了錢，她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你放屁！」
「操！」程淵猛地爆了聲粗口。
元婉春病態地撫摸他的臉，「孩子你看清楚吧，只有我是為你好，只有我們程家才是你唯一的後盾。」
程家程家程家！！
他快要被這個家給困死了。
他自己創業經商就是為了擺脫程家。
可他依舊擺脫不了元婉春。
他捂住自己的腦袋，感覺天旋地轉，所有的記憶都開始回籠，在他的腦子中交織在一起。
元婉春和張媽都嚇到了，她們被他面目猙獰的臉嚇到了。
他太痛苦了，所有的五官都因痛苦而被擠壓。
「快快，叫救護車，快呀。」
元婉春對張媽吼道。
張媽心急如焚跑到座機處打電話，目光還留戀在程淵身上，她希望元婉春，不要再做任何刺激他的事情了。
「你相信媽媽，媽媽在這，」元婉春哭著捁住他的手臂。
「你滾開啊！」
程淵短暫的清醒，讓他推開了她。
突然他全身一僵，向上噴出一口血。
元婉春眼睛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她的臉上被濺到了血液，只能看到程淵轟然倒下的身體。
驚叫出聲。
「啊啊啊！！」
張媽目瞪口呆，眼睛裡全都是擔心焦急。她上前護住了程淵的腦袋，怨恨地看著站直的身體。
很快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