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難以承受
塞德里克前仰後翻，鼓起掌來，將槍拴到自己的後腰帶上。
「我最欣賞的是你這一點，最瞧不起的也是你這一點。」
程淵凝視著他，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個人會對他看似很了解的樣子。
「我想跟周滿單獨聊聊。」
「當然，我給你機會討論商量，期待你們吵起來。」
塞德里克恨不得兩個人的情感破滅，那個場面一定會十分有意思。
塞德里克走遠後，周滿看著程淵，氣不打一出來。
「你為什麼要攔他，難道要我們兩個沒有尊嚴的死嘛？」
她整個人繃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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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讓你活著，」程淵低頭看她，眉目間都說不出的悲憫與柔情，「等會兒你選你自己，我選你。」
「你知道我絕不可能這樣做的。」
程淵笑笑，「從前你對我可是很狠心的，像從前一樣把我推開，推遠，推入深淵，你應該很擅長這樣做這樣偽裝。」
周滿瞪了他一眼，「從前是從前，我從不否認我之前的行為，但現在我早就變了。」
程淵頗有些欣慰，摸一摸她的腦袋，柔軟的髮絲，讓他的掌心生暖。
「可現在你必須要這樣做，而且你要像之前一樣對我毫不在意，只對錢在意，這樣他就會放過你。出去之後你聯繫林朗和商齊之，我儘量跟他拖延時間，你相信我這一回。」
周滿頓住了，她不想讓程淵受到一點威脅和傷害，可是眼前這種情況，她陷入迷茫。
「這是唯一的辦法，不是嗎？」
「或許我們可以調轉，你出去我留下來，他既然是奧斯頓，那他處處與你為難，說明他的真正目標是你，不是我。你留下來，他只會恨不得弄死你。」
程淵搖搖頭，周滿為什麼還不明白，她是他的死穴，她留下來他會瘋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忍受，她留下了這個事實。
周滿不一樣，他們兩個看似是程淵更加冷靜，實則周滿才是更冷靜的那個人，她才能合理地分析和掌控現在的局面。
「我就在這裡等你，等你回來找我。」
「兩位聊的怎麼樣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塞德里克，去而復返。
「你們選誰活？」
周滿微微眯起眼睛，最後用餘光瞟了一眼程淵。
她仔細觀察著遠處的人，塞德里克帶來的人，幾乎不可能讓他們有空當逃出去。
所以，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低聲道,「我選我自己。」
「這是你們的計謀嗎？」塞德里克看著程淵，指著周滿的那隻手，「還是程淵，你真的像我想的那麼沒出息，願意為一個女人放棄自己的生命。」
他不滿地撇撇嘴，那這麼多年元婉春在堅持什麼？他這麼多年又在堅持什麼？
程淵根本不值得元婉春為他付出所有的生命和心血，而他也不會成為一個看似有母實則無母的孩子。
「既然如此，周滿你可以走了，我會讓人叫你送出去，至於程淵……」
他忽然把槍抽出來，上膛，扣動扳機。
一切發生的太快，離他最近的周滿下意識地撲了上去。
塞德里克被撲倒在地，用手肘一個肘擊，周滿被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擊打在肩胛骨上，向後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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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槍口對準了周滿卻被程淵攔住，兩廂僵持不下。
忽然一道尖利的女聲出現，刺人耳膜。
「你們在做什麼？」
如此的絕望心碎。
兩人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望去，來人竟然是元婉春。
塞德里克開心地笑了起來而，而程淵狠狠的皺起眉頭。
兩人起身站定，不再有任何動作，元婉春走進我心裡近，狠狠地扇了塞德里克一巴掌。
「瘋子，你離我兒子遠一點！」
「離你兒子？我難道不是……」
「不要說了，你這個殺人犯，罪犯，滾出華國，滾回你自己的國家去。」
賽德里克意識到元婉春甚至都不想讓他把這件事情捅破，他桀桀地笑出聲，癲狂病態，讓人害怕。
程淵第一時間扶起了周滿，將她摟在懷裡。
而周滿的是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她在元婉春和塞德里克之間視線來迴轉換。
出乎意料的發現，塞德里克竟然和元婉春有三分相像，聯想到他們之前的語言和動作。
他們不是初次相見，並且關係深厚。
「你不想讓我說出來，你想維持你賢妻良母的名聲？」賽德里克挑眉，眼眶猩紅，「我說過，我不喜歡讓人如願，我偏要挑撥，我偏要讓你不開心！」
他倏地轉頭，望向程淵，「看清楚吧，我們兩個多相像，程淵，因為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兄弟，你應該喊我一聲哥哥，不是奧斯頓，也不是冷漠的塞德里克。」
周滿瞪大眼睛，去看程淵的表情。
程淵整個人都僵住了。
元婉春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他的身上，如今卻告訴他，她早已出軌，並且還有一個私生子，這件事情他父親不知道，他們全家都不知道。
元婉春慌張的地說不出話，連忙擺手，「他胡說八道，他就是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她拉起程淵的手，聲嘶力竭地哭泣。「我多愛你啊，我為了你，我……我一輩子就這樣了，就困在程家了，守著你，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愛你！」
病態的愛也算愛。
她的愛總是摻雜著許多東西。
程淵難以置信，卻不得不相信沒有無緣無故的陷害，奧斯頓對他數次痛下毒手，怎麼可能是毫無原因的。
「你相信了對吧？程淵你那麼聰明，你仔細看看我跟元婉春，你應該就能看懂了，而且我還比你大，你想想吧，就是因為你的出生才讓她徹底地拋棄了我，成為一個惡毒的母親，不稱職的母親。」
元婉春左右開弓又扇了他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賽德里克只是勾唇笑，笑出了聲。
「我說你給我閉嘴！」
——
林朗和商齊之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並且根據線索也來到了懸崖河岸邊。
夏希月在他們中間焦急地往前走。
「他們兩個會有危險嗎？是有人謀害，還是只是意外呢？」
林朗查到了一些不對勁的東西，面色複雜地望向她，「希望結局不是如我所的樣子，否則可能所有人都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