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戲貪官，嚇黃氏
「稅官？我管你什麼官？要看病先去排隊取號去！」沐春瑤擺擺手道。
只見那稅官一拍桌子，怒斥道：「我看你這個愚笨至極的醫生才該看看腦子！」
沐春瑤合上了嘴，抬眼盯著那稅官一言不發。
那稅官以為沐春瑤被他說得羞愧難當，便繼續抨擊道：「本官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經醫生，長得這麼花枝招展的，來找你看病的定都是些滿眼春色的男子吧？」
面對他的羞辱，沐春瑤依舊默不作聲，只是拉開抽屜取出一支香來。
此舉被黃氏看在眼裡，立刻嚇得拉著那稅官連連退至門外。
沐春瑤漫不經心地點燃香，「喲！婆母怎麼這般反應？」
「你，你想幹什麼？」黃氏警惕道，而她一旁的稅官此時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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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幹什麼？這位大人方才不是說我腦子不好使麼？我這一細想最近可能確實忙的精神有些差了，於是就點了根養神的香，你們二位退這麼遠幹嘛？」
黃氏獨自又向後退了幾步，甚至拿出了手絹捂住口鼻；隔著手絹悶著聲音道：「誰信你這是養神的香！萬一有什麼毒呢？」
沐春瑤哈哈一笑，「婆母真愛開玩笑，真若是有毒我怎麼會把它在我身邊點燃？」
那稅官一聽沐春瑤的話，心裡有了底，拉著黃氏就要重新走進屋裡。
「黃老夫人莫怕，此女若真是蠢到連自己都毒，她也會比你我二人先行一步，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再找醫師解毒就是。」
說著那稅官就大步邁進房間，而黃氏則掙脫他的手依舊站在門口。
「我，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口，反正今日之事與我無關。」
那稅官不明白黃氏為何突然如此忌憚沐春瑤，不過這對他來說無所謂，只要今天的事情能辦成，黃氏答應他的報酬肯定是不會少的。
沐春瑤見那稅官又走了進來，直言道：「稅官大人大駕光臨不是來看病的吧？您既然是稅官，那想必是我這醫館的稅務上有什麼問題？」
「不錯！就是就是你這醫館的稅務上出了問題？」
「哦？出了什麼問題？大人且說來聽聽？」
「你們醫館上個月的稅本官還沒有收到，你們這是想偷稅漏稅麼？」
「偷稅漏稅？我怎麼記得我們醫館每月的稅是直接從銀號的帳上扣除的呢？稅官大人沒收到？那這您應該去找銀號的人問問了。」沐春瑤假裝疑惑道。
「呸！不要臉的女人！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稅官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張，上面的的確確寫著沒有收到沐春瑤醫館上個月的稅款。
沐春瑤拿過紙張仔細揣摩起來，皺起眉頭是左看看右看看，又顛倒過來看看。
稅官見沐春瑤這般舉措，以為是她怕了，輕咳一聲道：「沐大夫是選擇補交雙倍的稅錢還是要本官將此事上報皇上呢？」
沐春瑤沒有回答他，而是讚不絕口道：「嘖嘖嘖！大人偽造的還真是像啊！」
「偽，偽造？什麼偽造？這是赤裸裸的證據！你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證據？大人不會是真當我傻吧？在乾陽國無論是何種形式存在的店鋪，記錄其稅務的都會有單獨的一本冊子，而非一張紙；並且沒有許可，任何人不可將其破壞。大人這紙張若是真的話，那豈不是私自損壞記錄我醫館稅帳的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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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稅官沒想到沐春瑤一個姑娘家居然會懂這些，有些慌神地扭頭看向門外的黃氏。
黃氏眼珠一打轉，有些結結巴巴道：「李大人怎會破壞公物？這證紙就不能是李大人單獨手擬出來的麼？」
「哦？原來稅官大人姓李，嘖嘖嘖！瞧瞧李大人如此工整的字，甚至連冊子上的頁碼編號都仿下來了，小女想當面欣賞下李大人的字跡，不知李大人意下如何呀？」
「哼！本官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不過既然你想玩兒，那本官就陪你玩玩，來人！上筆墨！」
沐春瑤拍拍手，「李大人不必喊人了，我這兒就有筆墨，請吧，李大人。」
李稅官冷哼一聲，拿起筆墨就開始書寫起來，不出一會兒功夫，「清正廉潔」四個大字躍然於紙上；他將這幅字拍到沐春瑤面前，自信道：「如何？這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沐春瑤看著這工整無比的四個大字，練練拍手稱讚。
「李大人好書法啊！小女佩服佩服，尤其是李大人寫的這四個字，清正廉潔！好！實在是好！」
「現在你心服口服了吧？說吧你的選擇是什麼？」李稅官揚起他那高傲的下巴。
沐春瑤不緊不慢地扣了扣耳朵，「啊？李大人說選擇什麼？」
李稅官見沐春瑤如此反應，氣不打一處來，一字一頓道：「本官問你是選擇上繳雙倍的稅錢，還是選擇讓本官將此事上報給皇上！」
「什麼？你要向皇上自檢？哎呀呀！不愧是李大人，能有這份覺悟我真是佩服。」
「你，你！好好！任憑你再怎麼巧舌如簧，你這漏稅的罪是逃不了了！黃老夫人我們走！直接將此事上報給皇上，看她到時該如何反駁。」
李稅官說完，一甩袖就要轉身離去。
沐春瑤見他要走連忙開口勸阻，「哎哎！李大人別著急走嘛，這人生路還長呢，幹嘛這麼著急去送死啊？」
「我送死？我看是你要死到臨頭了！」李稅官轉過身來指著沐春瑤罵道。
「李大人不會真的以為我一介女子不懂乾陽律法吧？您要不要回頭看看這些是什麼？」
沐春瑤彎腰從最底層的抽屜里取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這些全都是沐春瑤醫館每日的營收明細；她每日都會派方芷若去銀號核對公證，當然其中也有扣稅那天的帳務明細。
白紙黑字明明白白記錄著稅款已匯出，並且上面蓋有銀號的官章。
「李大人！您確定沒收到稅款？」沐春瑤露出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李稅官停下腳步，看看沐春瑤，又看看黃氏。
黃氏這個老狐狸，眼見形勢不利立刻臨陣倒戈。
「我，我就說吧，我家兒媳開的醫館怎可能漏稅！李大人你也真是的，連個帳目都對不清。」
黃氏說罷，腳底似抹了黃油般開溜了。
還別說，老太太腿腳真挺麻溜的，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人影了。
此時房間內只剩沐春瑤和李稅官二人，一個坐懷不亂，一個站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