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恩威並施
李稅官見這情形，心裡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黃氏給賣了呀！
沐春瑤見他一動也不敢動，話也不敢說；便問道：「李大人怎麼了？是忽然哪裡不舒服麼？」
「本，本官沒有不舒服，你休要嚇唬本官，就算有這銀號的明細證明在又如何？本官沒收到就是沒收到！」李稅官依舊強詞奪理道。
沐春瑤也真是佩服他這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精神，「既如此，那麻煩大人把原冊子拿出來，若是真沒收到，別說雙倍了，我十倍補上！」
「原冊子，本官沒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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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可惜了，大人想僅憑這一頁仿造的證紙就想定我的罪怕是有些難哦。」
「你，你怎麼知道這就不能是原冊子上的呢？」
「李大人這意思是您私自損壞了公物？但是不對啊！我怎麼記得方才李大人說這是你按照原冊子擬寫出來的，我也見識了大人的字跡，確實有這份本事。現在大人又說這種話，莫不是在自相矛盾？」
沐春瑤說著站起身來，走到李稅官的面前，當著他的面吞下了兩枚丹藥。
將丹藥咽下肚後，沐春瑤假裝端詳起李稅官的狀態來，隨後脫口而出：「嗯...看來藥效還不錯，李大人都開始說胡話了。」
李稅官聽沐春瑤說出這話，恍然大悟之前為何黃氏會有那種反應，他趕忙捂住口鼻，接連後退至門口。
「什，什麼藥效？你給本官下了什麼藥？」
沐春瑤指著那兩根已近乎燃盡的香說道：「喏！迷魂香咯，一般用來緩慢麻醉病人。」
「那你剛才吃的是什麼藥？」
「當然是不讓自己暈過去的藥啊！李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沐春瑤邁起腳步，一步步向著李稅官逼近。
「李大人您猜，您還有多久會暈過去？」
李稅官被沐春瑤一點點逼到牆角，「你，你這毒婦別過來，再靠近我可要喊人了。」
「喊人？大人！這兒可都是我的人。」沐春瑤俯視著已經癱坐在地上的李稅官。
看著他已經開始渾身打顫，沐春瑤蹲下貼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偷偷告訴您，原冊子我已經派人去您那兒去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驗證為了。」
「派，派人？什麼時候？」李稅官驚恐地看著沐春瑤那張清冷的臉龐，忽覺下體一熱。
沐春瑤捂著鼻子退後了幾步，「噫！李大人問問題就問唄，怎麼還搞毒氣攻擊啊？」
李稅官看著自己胯下淌下的黃水，手忙腳亂地提起褲腿就準備跑走。
「李大人不要解藥啦？」沐春瑤喊道。
李稅官聞言，立刻朝著沐春瑤的方向猛地跪下，哀求道：「沐大夫饒命啊！我，我這是受了黃老夫人的委託才來找您麻煩的，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我吧？」
說罷，他連磕了幾個響頭。
沐春瑤蹲下身子，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來。
「李大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沐大夫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卑職能辦到的一定幫您辦到。」李稅官又磕了幾個頭道。
沐春瑤假裝思索了下，實際心裡早有謀劃道：「這樣！李大人，我先給你這迷魂香的解藥；然後你回去將這些年柳王府偷稅漏稅的證據全部交於我，以此來換取您的生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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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敢保證兌現諾言？」
「當然，只要大人您交給我的證據是貨真價實的，我自當遵守諾言。」
沐春瑤說著掏出一枚藥丸扔給了李稅官，「為表誠意，這些藥我先給了；不過李大人走之前還是先去換條褲子吧，免得在街頭丟人喲。」
「等，等下！我還有一問！我記得沐大夫是柳王府的王妃吧？為何要跟自己家裡過不去？」
「家？李大人覺著黃婆母能邀請你來搞我，像是拿我當家人麼？多的話不要問，否則...」
沐春瑤眼神陰冷起來，揮手示意侍衛將李稅官送去換褲子。
李稅官被兩個侍衛架著，邊走邊喊道：「沐大夫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待他走遠後，沐春瑤咳嗽一聲。「咳咳！姚老闆？芷若？二位戲可看夠？」
沐春瑤話音一落，一直躲起來聽著的方芷若和姚老闆走了出來。
方芷若最先憋不住笑，「噗...夫人，您也真是的！咱們醫館哪裡有什麼迷魂香，瞧您把那位李大人給嚇得。」
沐春瑤攤攤手，「我就隨口那麼一說，誰知道他就信了。」
一旁的姚老闆，雖然臉上也是帶著笑意，但卻若有所思道：「難怪沐姑娘每日都要開具明細。」
「姚老闆，我這叫以備不時之需。」
「是是是，我家夫人最聰明了。」方芷若應和道。
「那可不！」沐春瑤小小地驕傲了起來。
其實從黃氏今日踏進來時，沐春瑤就已經知曉了其來意，倒也不是沐春瑤有多聰明，只是其他方面的問題黃氏根本無法找出破綻來為難沐春瑤，唯有從這稅務上，她興許還能有些機會。
只是黃氏沒想到，沐春瑤連她會有這手都給防到了。
方芷若和沐春瑤手拉手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而姚老闆卻突然嚴肅起來。
「我方才聽到沐姑娘與李稅官最後的交談，沐姑娘不會真的要與她合作吧？」
「合作？哎呀，姚老闆放心吧，我只是說了我不去檢舉他，又沒說你們不能去檢舉他。」
聽到沐春瑤這麼說，姚老闆鬆了口氣道：「你呀你！真是個小機靈鬼！」
沐春瑤不好意思地一笑道：「我就當您是在誇我了。」
三人相視一笑，又各忙各的去了。
三日後，李稅官將整理好的柳王府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派人交到了沐春瑤的手上。
沐春瑤仔細檢查確定無誤後，將其小心地收整起來。
在診療完當日最後一個病人後，沐春瑤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她命人喊來姚老闆和方芷若，又讓全部在職人員集合。
沐春瑤清了清嗓子，「通知各位，明日醫館暫時休業一日，工資照常發放。」
在一眾歡呼聲中，只有姚老闆和方芷若知道沐春瑤明日為何要休業。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