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結束亦是開始
沐春瑤最後一句，「一切都結束了。」是說給台下看客的同時，也是說給她自己的。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沐春瑤在謝幕後就轉身離去了，善後的工作就交給了皇帝，這是他們事先說好的。
經過沐春瑤這一出，她「活閻王」的稱號算是徹底傳了出去。
不過沐春瑤對此絲毫不在意。
因為就像她曾經於天災黑金病拯救世人後，被冠以神醫降世的美名逐漸被世人所淡忘一樣；她只要稍加低調行事，人們很快也會淡忘掉她這個「活閻王」的名號。
沐春瑤在御藥房躲了兩三日的風頭，倒不是她害怕什麼，她只是覺得麻煩。
等到風頭過去了一點，沐春瑤動身來到了如今已經被收繳的柳王府門前。
她猜得果真沒錯，柳岳石一直在此等她。
身心俱疲的柳岳石看著如今意氣風發的沐春瑤，內心悲憤交加道：「合離吧，我知道你根本不愛我。」
沐春瑤聽到柳岳石能主動說出這話，嘆了口氣道：「謝謝，念在夫妻一場，我勸你不要走你母親的路，好好把彥博和瀟瀟養大，希望我們此生不再相見。」
說完，沐春瑤露出發自內心的善意笑容；柳岳石以苦笑回應道：「嗯，此生最好不再見。」
沐春瑤和柳岳石一同簽署了和離書，在乾陽律法的見證下，二人都成了自由人。
柳岳石不再想留在京城，他在簽完和離書後，就匆匆離去了。
這下徹底自由了的沐春瑤，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在和柳岳石簽署完和離書後，沐春瑤一下不再糾結、迷茫了。
自由的感覺，是多麼令人暢快。
對於皇帝的感情，沐春瑤內心已然有了答案。
沐春瑤做好了決定，她要帶上方芷若一起雲遊這個世界。
她先是找到姜老，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他老人家。
姜老再三挽留無果後，無奈道：「唉！罷了，罷了，你既然不喜歡，強迫你反倒讓老夫有種成了罪人的感覺。」
沐春瑤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我這些職位，就勞煩姜老您幫我給陛下說一聲，讓陛下都給我撤了吧。」
姜老接連嘆息道：「走吧，走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努力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吧。」
「保證不給國家添麻煩！雲遊完世界後，只過我的悠閒小日子。」沐春瑤立誓道。
「你呀，小機靈鬼兒一個，出門在外可要小心點。」姜老囑咐道。
沐春瑤在告別姜老後，就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方芷若。
方芷若的回答，毫無疑問是生死相隨。
在收拾了些簡單的行李後，二女便準備踏上征途。
沐春瑤不打算跟皇帝親自告別，她知道皇帝肯定會想辦法挽留她；然而去意已決的沐春瑤，是不可能留下來的。
到時候只會徒增皇帝的悲傷罷了，還不如什麼都不說，悄悄地離去。
京城的外城門，由於當初只是破壞了門框，所以很快就重修了起來。
踏出城門的那一刻，沐春瑤突然落下眼淚。
這眼淚不知從何而來，就跟她不知自己從何而來，又為何重生一樣。
如果說她人生在此之前的意義是剷除黃氏為首的一眾叛賊，那往後的意義就得沐春瑤自己去探索了。
看著落淚的沐春瑤，方芷若急迫地關切道：「夫人，您怎麼哭了？是在擔心什麼？」
「嗚嗚...你別叫我夫人了，顯老！我沒事，我只是太激動了而已。」沐春瑤哽咽道。
「好好好，以後不叫你夫人了，喊你姐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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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嗚嗚...」沐春瑤一下子哭得更凶了。
但是她邊哭邊走，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方芷若沒辦法，也只能邊走邊哄。
就這麼走著走著，興許是沐春瑤哭夠了，也興許是她那激動的心情平緩了下來，沐春瑤開始跟方芷若商討起沿途的風景。
正當二女聊得興致勃勃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沐姑娘！方姑娘！留步！」
沐春瑤和方芷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看見皇帝正身騎著駿馬飛速向她們奔來。
「你先走到前面等我吧，我想自己處理這事兒。」沐春瑤低下頭小聲說道。
方芷若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恭敬地向皇帝來的方向行了個禮後就先前繼續走了。
沐春瑤則是暫時停留在原地，等候皇帝的到來。
伴隨著一聲「吁」，皇帝翻身下馬來到了沐春瑤身邊。
「沐姑娘要走了怎麼也不跟朕打聲招呼？」皇帝發問道。
沐春瑤依舊低著腦袋，小聲回道：「陛下，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嗯？什麼？說起來，朕還沒找你算古樓的帳呢。」皇帝開玩笑道。
「陛下，古樓的帳不是說好了用黃氏貪污的錢抵銷了嘛？」
「哦？是麼？朕怎麼記得，那錢是用來充公的。」
沐春瑤一聽這話，立刻道歉道：「陛下別！我道歉！我不該什麼都不說就走的。」
「一定要走麼？」皇帝突然收起玩笑，嚴肅地問起來。
「嗯，已經做好決定了。」沐春瑤誠懇地回答道。
皇帝抬起手想要牽住沐春瑤的手，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去。
「你對朕就沒有一點感情麼？」皇帝有些失落地問道。
沐春瑤斬釘截鐵的回答，「算是有感情，但我想可能不是愛情。」
皇帝一聽沐春瑤說有感情，急迫地說道：「你是怕跟朕的後宮佳麗爭寵麼？你放心，只要你...」
「不是的，雖然確實挺不喜歡和一堆女人搶一個男人，但這並不是我選擇離開的原因。」
沐春瑤出言打斷了皇帝的話，她知道皇帝要說什麼。
可是她現在很明確，自己對皇帝的感情不是愛情；既然不是愛情，又何苦強留下來呢？
「那要是朕，放棄這皇帝的身份呢？」
「陛下！乾陽需要您這樣的明君，您不能為了兒女私情做出不值當的選擇。」
「可是，朕覺得值當。」皇帝急得，恨不得一把將沐春瑤抱緊懷裡。
但是他清楚，自己那樣做，只會引來沐春瑤的不適。
沐春瑤看著皇帝的樣子嘆了口氣，笑道：「陛下，您看您對自我的稱呼都還改不了，這帝王身份除了您還有誰能當？」
「朕...」皇帝欲言又止地放下了最後一次想要抬起的手臂。
沐春瑤這次主動拉起了皇帝的手，她握著皇帝的手放到韁繩上。
「陛下，我該走了；您就不用再送了，乾陽的未來需要您來主持大局。」
說罷，沐春瑤鬆開手，轉身朝著在前方等候的方芷若跑去。
而皇帝則佇立在原地，望著佳人遠去的背影，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沐春瑤在追上方芷若後，一個眼神呼應就繼續踏上了行程。
方芷若看了一眼身後已經不再移動的皇帝，問道：「有機會做皇后誒，你不後悔麼？」
沐春瑤手指向遙遠天邊即將降下的落日，「不後悔！因為我要去追落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