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賞賜
御少暄沉默了，夜色中，他的神色朦朧不清，過了半晌，他說：「罷了，阿影這個名字不錯，既然是少奶奶給你取的，你就叫這個吧。」
「多謝主上。」
「這次的事情辦得不錯，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阿影眼底的光芒晃動了一下，他抬起頭，望著御少暄，道：「屬下不敢要賞賜，只求……主上可以讓屬下保護青鷺。」
「青鷺？」御少暄看著他，頓覺有趣，「你還念著她呢？當年我讓你去找她，你把她從河盜手裡救出來，可是，她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她唯一記得的，就是我把她從碼頭帶回府。」
「屬下明白，屬下只是一道影子，所以請主上准許，屬下繼續如同影子一般，護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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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少暄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最終，他開口道：「也好，她是我的義妹，出了什麼事，也有你關照她。」
「多謝主上！」阿影抱拳，他站起身，沒入了無邊的夜色中。
洗脫了妖孽的冤名，御城主為了補償，送來許多綾羅綢緞，珍稀補品。
清晨，兩隻翠鳥停在屋檐上，不一會兒就飛走了，春信端著燕窩走進韶光閣，說：「真是快到正月了，奴婢都聽到鳥叫聲了。」
趙月璣正在伏案寫字，春信走了過來，把燕窩放在桌上。
「少奶奶是在寫家書？」
「是啊，要給父親報平安，還有芙妤，她成婚不久，我想問問她的情況。」
春信走到她身邊，勾起唇角：「少奶奶的字是越來越好看了，少爺給您的幾幅字帖，都很適合您。」
「是啊，小時候我不愛寫字，總是毛毛躁躁的，如今倒覺得可以修身養性。」
「少奶奶生性聰明，學什麼東西都很快。」
趙月璣笑了笑，這時，柳溪前來通報：「少奶奶，二夫人來了。」
趙月璣擱下筆，站起身：「快送進來。」
二姨娘走了進來，身後的雨筠懷裡抱著少瑞。
「給二姨娘請安。」趙月璣微微欠身，二姨娘急忙扶起她，趙月璣轉頭道：「春信，去小廚房再盛一碗燕窩來。」
「是。」
「五少奶奶不必多禮，讓我看看，肚子又大了，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趙月璣搖了搖頭，憐愛地撫摸著隆起的小腹，說：「這孩子活潑得很，胃口也大，不過顧大夫提醒我要少吃些，要不然到時候孩子過大，怕會有產厄。」
二姨娘點頭贊同：「趙氏懷孕時，就是因為貪吃，進補過多，才會生產艱難，三少爺的體型也比一般的孩子大。」
趙月璣心頭一動，問道：「難道三少爺肥胖，是趙氏孕中過度進補導致的？」
春信把燕窩端了上來，二姨娘拿起勺子，小聲說：「趙氏被老爺趕出府我才敢告訴你，府里早有這樣的流言了，說起來，當初趙氏懷孕以後，大夫人給她送了好多補品，還特意找了四大名廚進府，每日盯著趙氏吃完，大夫人是生產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胎兒過大的危險？」
趙月璣眼神深沉：「難道說，大夫人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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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現在趙氏被趕出府了，真相也無從查證了，只是可憐了少桓，我聽說，他這幾日總是躲在被子裡哭……」
聞言，趙月璣臉上露出了擔憂的神情，二姨娘轉而又露出笑容。
「算了，不說這些了，這幾日天氣好，我把少瑞抱出來走走，這孩子是越來越親我了。」
趙月璣站起身，走到雨筠身邊，看著十少爺肉嘟嘟的臉頰，目光溫柔。
「有二姨娘的照顧，十少爺一定可以健康安樂的。」
趙月璣從雨筠手裡接過少瑞，她嚇了一跳，嘴裡嘟囔：「才一段時間不見，十少爺怎麼這麼重了？」
雨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看向二姨娘，二姨娘面不改色，接過少瑞，放回雨筠懷裡。
「五少奶奶沒怎麼抱過孩子吧？小孩是這樣的，稍微吃多些就長得重，等以後你的孩子出生，你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趙月璣想起了什麼，拿出一張紙，遞給二姨娘，問，「二姨娘，這紙條是您寫的嗎？」
二姨娘看著紙上的字，皺起眉，搖搖頭道：「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房中婢女的字跡。」
「是嗎……」趙月璣看著紙條，若有所思，「不是您？那到底是誰呢？」
數日後，正月初一。
韶光閣里燈火明亮，御少暄踏進裡屋，卻沒看見趙月璣，他皺著眉，四下張望，柳溪拿著窗花和對聯高高興興地跑了進來。
「少爺回來了？給少爺請安。」
御少暄聲音低沉地詢問：「少奶奶呢？」
「少奶奶和春信在小廚房裡包餃子呢！」
御少暄的唇角微微勾起，他轉過身，朝門外走去，擒雲想跟上去，被柳溪一把拉住。
「擒雲，你別走，你個子高輕功好，幫我把窗花貼到最上面去。」
「哦，好。」
御少暄走進小廚房，空氣里瀰漫著香味，趙月璣和春信站在案板前，春信的聲音傳來：「少奶奶，您這樣揉面，很容易乾的，再加點水。」
御少暄走過去，接過盛水的碗，灑了點水珠在麵團上，趙月璣驚訝地轉過頭：「御少暄？」
御少暄用水沾濕雙手，從背後環住她，有力而熟練地揉著面，白白的麵團在他骨節分明手指的揉搓下，很快有了形狀。
趙月璣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讚嘆不已：「你還會這個啊？」
御少暄勾了勾唇角，低垂著眼帘：「小時候正月，都是我和娘親一起包餃子。」
「哦，原來如此……」趙月璣掐下一截麵團，用擀麵杖擀平整，將準備好的餡料包進去，認真地捏起來。
御少暄看著她專注的神情，忍不住開口問：「你包的這是什麼啊？」
「小老虎啊，你看！」趙月璣將醜醜的麵團舉起來，杏仁眼亮晶晶的，十分期待的模樣。
「可愛嗎？」
「可愛。」御少暄露出溫柔的笑，他伸出手，捏住了趙月璣的臉頰，白皙飽滿的小臉像白玉糰子，實在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