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難得的幸福
「哎呀，煩人。」趙月璣低下頭，揉了揉臉頰，「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御少暄將餡料舀到麵皮上，然後拿出一枚錢幣，包了進去，趙月璣好奇地看著他：「你在做什麼啊？」
「這是娘親告訴我的習俗，在正月初一的餃子裡包一個錢幣，吃到的人可以實現一個願望。」
「真的？」趙月璣拿過包好的餃子，放在手心認真端詳，御少暄有些疑惑：「你幹什麼？」
趙月璣眸子裡閃爍著精光，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要記住它的樣子，不然一會兒下鍋了就找不到了。」
御少暄忍俊不禁，他抬起手，輕輕颳了刮趙月璣的鼻尖，道：「你想要什麼，告訴我就是，何必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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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樣就沒有意思了！」
御少暄微微低頭，笑意更深。
餃子包好下鍋，趙月璣和御少暄準備到庭院裡放煙花，走進韶光閣，就看到擒雲縱身一躍，將粘著漿糊的窗花貼在房樑上。
他穩穩落地，柳溪不停地拍掌：「好厲害好厲害，你真的能貼那麼高！」
少年得意洋洋：「那是當然了，不看看我是誰，誒，少爺，您看，我貼的窗花夠高吧？」
御少暄和趙月璣抬起頭，看到屋頂和房樑上琳琅滿目的窗花，趙月璣喃喃道：「窗花，不應該貼在窗戶上嗎？」
「額……」
「叫你顯擺。」御少暄拍了擒雲的腦袋一下。
一行人拿著煙火來到庭院，擒雲點燃，噼里啪啦的聲音十分熱鬧，絢爛的火光描摹著趙月璣的面容。
耳邊傳來春信柳溪的歡笑聲。
「柳溪，你把那個大的點了！」
「我才不要呢，肯定很嚇人，還是你點吧……」
「哈哈哈，你膽子怎麼這么小？」
「哼，擒雲，你去。」
「啊？又我？」
趙月璣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意，前世，自從出嫁以後，她從未體會過此時此刻的幸福祥和。
重生，她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不過現在看來，也許是一種幸運。
「啪！」最大的炮竹發出巨響，趙月璣嚇了一跳，身子一個趔趄，御少暄伸出手扶住了她，將她裹在了自己的披風裡。
御少暄什麼話也沒有說，溫暖的手緊緊將她包裹，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煙花升空，夜空中籠罩著朦朧的煙塵。
城主府，御城主在二姨娘房中，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御城主看向御少茗，誇讚道：「最近少茗的功課很有進步啊。」
御少茗站起身，乖巧恭敬地說：「兒子謹記父親教誨，學習上不敢怠慢。」
御城主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握住二姨娘的手，說：「最近府里發生了很多事，大夫人禁足期間，一切事務都是你代勞，你把少瑞照顧得很好，對少桓也是關心有加，城主府上下，你打理得井井有條。」
二姨娘溫婉一笑：「老爺公務繁忙，妾身只是盡微薄之力，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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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城主看著她，眸子裡流轉著深沉的神光：「婉禾，梁氏傷透了本座的心，本座覺得，她已經配不上城主府主母的位置。」
二姨娘愣了一下，她夾起一個餃子，輕吹了幾下，放到御城主碗裡，說：「老爺，吃餃子不宜心急，過燙的話會難以入口，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御城主看了她許久，笑了幾聲，拿起筷子，咬了一口，有些驚訝地挑眉：「這餃子餡裡面，竟有清脆爽甜的口感，是何物啊？」
「老爺，是蓮子。」
御城主有些不可思議：「蓮子？這才幾月份，荷花都沒開呢，怎麼就有蓮子了？」
二姨娘為他倒了一杯酒，慢慢開口：「別的地方自然沒有，但是四妹的靈月閣，蓮花開得最好，四妹每次都會收集蓮子，和蜂蜜釀在一起，保存時間久，所以即便是在這個時候，也能吃到蓮子。」
聞言，御城主放下了筷子，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二姨娘急忙說：「是不是妾身多事，惹老爺不高興了？」
御城主沉默半晌，繼而展顏：「不，你沒有多事，這餃子，本座很喜歡。」
二姨娘勾起唇角，端起酒杯，御城主與她碰杯，臉上帶著笑容。
與雪韻閣溫馨熱鬧的場景不同，雲絡閣則冷清了許多，大夫人坐在梨花榻上，對著黑漆漆的房間出神，她沒有上妝，眼眶有些發紅。
青鷺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餃子，她走到大夫人身邊，俯身，小聲說：「夫人，今天是正月初一，吃點餃子吧，大少爺知道你被禁足，這些是他吩咐小廚房做好了，從晴方府送過來的。」
大夫人煩躁地嘖了一聲，眼神懨懨：「他若真的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就不要做這些無用的事情，而是想辦法尋求老爺的原諒，過完年，老爺就要把他送去凜州了。」
青鷺小聲勸慰：「夫人，這是少爺的一片心意，您吃一點吧……」
「煩死了，本夫人說了不吃！」大夫人用力一拂，碗摔落在地，湯汁潑在了青鷺的手背上，紅了一片。
青鷺沒有什麼反應，默默地收拾，大夫人看著她，眼底升起一抹愧疚。
「行了，別收拾了，現在，也只有你肯留在本夫人身邊。」
青鷺直起身，低垂著眼帘，道：「奴婢侍奉夫人一日，就會忠心一日，只要夫人不趕奴婢走，奴婢願侍奉夫人一輩子。」
大夫人看著她，語氣軟了下來：「你是一個好孩子，若是本夫人在老爺面前還說得上話，一定讓少凌納你為妾，好好待你。」
「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奴婢服侍夫人的時間不長，但在奴婢看來，您是城主正妻，對城主情深意重，您做什麼都是為了城主好，那些姨娘，憑什麼踩在您頭上？」
她的話激起了大夫人的怨氣，她握緊了拳頭，咬著牙關道：「你說的沒錯，本夫人永遠是老爺明媒正娶的嫡妻，那些女人以為自己能永遠得寵得意嗎？當年的魏氏，不也是本夫人的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