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兄妹之誼


  敬安公主替趙雪舟拭過淚,笑道:

  「你們年輕人聊吧,我那頭一眾夫人小姐等著呢。徐丫頭硬是把我拉了來,丟下人家,也不成個禮數。」

  徐安若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江令儀等人拜別公主。

  趙雪舟輕聲道「幾位小姐今日為我得罪了皇子,只怕日後他不得干休。」

  許恙搖頭嘆息「倒是不怕七皇子,只怕此事有聖上的意思。」

  趙雪舟臉色不好,雖然她心內早有猜測,卻還是寒心。

  趙家為皇室掙的金銀摞起來恐怕比南山都高了,皇上竟然還打這樣的主意,實在叫她怎麼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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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令儀出言安撫道「趙姐姐別多想了,回去同令堂令尊回明再做打算吧。」

  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江令儀幾人將趙雪舟送至趙夫人身邊才自行離去。

  幾人結伴往外圍去。

  皇上早等在主位上,周圍坐著幾位大人和夫人。

  中間空地已堆了不少獵物,現下正在清點。

  江令儀行過禮就坐到母親身旁。

  舉目一望,就見肅王擰眉看她,神情滿是不贊同。

  江令儀心知應是七皇子之事傳開了,果不其然皇上面色陰鬱,緩緩開口「底下的是江家郡主吧?」

  江令儀起身道「回皇上的話,是臣女。」

  皇上「聽聞今天博錦犯渾,得罪了你,可有此事?」

  「不過口角之爭,敬安公主已經教誨過七皇子殿下與臣女,勞皇上費心。」

  皇上意有所指,笑道「打小你進宮做公主伴讀就好同博錦拌嘴,」

  又想起來問「德安郡主今年就及笄了吧?」

  齊咎目光掃過皇帝,手指在桌上點了點,長越悄聲退下去。

  江夫人忙站起來回話「小女年紀尚輕,離及笄還有些日子。」

  不等皇上再說,人群中一陣譁然。

  幾個侍衛抬著體長足有十二尺,高近一人的白虎近前來。

  皇上見了白虎大喜,也不再管她二人,揮手讓坐。

  才坐下,江令儀就被江夫人按住手,用眼神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江令儀搖頭,示意她放心。

  「我大燕真是人才輩出,是誰有這樣的好本事?」皇上大手一揮「賞,重重有賞。」

  底下侍衛恭敬的回答「是肅王殿下。」

  江令儀明白此時將這獵物抬上來,或多或少有替她解圍的意思,故此向肅王望了一眼。

  齊咎微微點頭。

  皇上聞言笑意瞬間淡下去,看著鮮血自白虎口中流出,濘濕了地面,白毛凝成一縷。

  皇上撫上自己的咽喉,若有所思。

  江令儀盡收眼底,雙目一凝。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沒眼色的跳出來,樂呵道:

  「這白虎野性難馴兇猛無比,肅王殿下竟能不傷其毛皮就將它獵下,當真是好武義。」

  叫旁邊人拉了一把,他才後知後覺的噤聲,背後出了層冷汗。

  皇上面沉如水,半晌才扯出一個滲人的笑,低聲道「確實好武義。」

  卻半個字不再提賞賜之事。

  江令儀心底早就泛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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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所料不錯,這白虎應該是贈與她的答謝禮。

  前世肅王送去府上的是一頭珍惜的五色鹿,今生是因她隨口提起白虎珍貴,肅王以為她喜歡才如此的嗎?

  獵場狩獵的皇子們與世家公子陸續帶著獵物回來。

  她表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入座,朝趙雪舟揚唇一笑。

  不等江令儀移開目光,徐長風對上她笑得更賣力了,使眼色讓她瞧趙小姐。

  ......

  江令儀默默低下頭擺弄酒杯。

  徐安若則是狠狠擰哥哥一把,叫他收斂些,別在外頭開屏。

  齊咎才剛順著視線看過去,就見徐家子笑若春陽,她一眼看過就低下頭,掩飾神色。

  齊咎仰頭喝了杯酒。

  各位皇子公子的獵物清點完畢,太監從頭唱了遍禮單。

  拔得頭籌的是今年新晉的武狀元,第二是肅王,再次就是徐長風。

  是個中規中矩的名次,不過分張揚也不至於丟徐家臉面。

  皇上依次賞下去,沒興致多留,坐坐就散了。

  馬車上,江令儀將救下趙雪舟的前因後果一一講給江夫人。

  江夫人聽後沉默半晌,嘆氣「好孩子。」

  「今天聖上惱你攪局,話里話外全是撮合你和七皇子的意思。」江夫人咬牙,恨得不輕。

  她攏共就這一個女兒,皇上竟把主意打到玉言身上。

  「玉兒,你實話同我說,你對長風有意無意?」

  江令儀知道母親希望她同表哥成婚,親上加親,再者從小看到大的她也放心些。

  從前婚姻之事對她而言只是助益家族的籌碼,情愛從來不在考慮範圍內。但如今,江令儀一頓,莫名想起肅王,搖頭「女兒對表哥只有兄妹情誼,並無男女之意。」

  「好,」江夫人笑了,眉宇清朗「你的婚事母親絕不會讓步。」

  江令儀笑著依偎在江夫人身側,馬車平駛在大道上,陽光透過帘子的縫隙照在她臉上,一瞬間冰消雪融。

  翌日一早,她們送往肅王府的謝禮才出府門,肅王府和沈府謝禮先後上門。

  果然肅王的謝禮是處理過的虎皮,江令儀叫丫頭好生收起來。

  沈家的謝禮命人往各院送了些去。

  江令儀才坐下端起茶水抿了口,就聽雪竹往裡讓人「二姑娘來了。我們姑娘一清早忙得不堪,才得閒,您快進去吧。」

  丫頭為她打起帘子,來人眉眼間與江令儀有幾分相似,繃著臉進來,正是她庶妹。

  江知非向長姐問好,不見回應,抬頭便見長姐神情莫測若有所思。

  「長姐?」江知非心裡發緊,只覺讓她看穿了似的。

  「來了,坐吧。」江令儀細細品茗,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雪竹上前替她倒茶,江知非抿了口,狀似無意道:

  「長姐一早派人送我那去的玩意聽說是沈府的謝禮?」

  江令儀颳了刮茶葉,放下蓋碗「不錯,才送來的。」

  雪竹見大小姐興致不高,忙笑說「可不是,肅王府和沈府的人才走呢。」

  江知非攥緊手心「這裡頭干肅王殿下什麼事?怎麼肅王府里也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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