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變化
突然一股彈性力量束縛包圍著身體,任憑她怎麼用力肉眼看來就只是邁了幾步。
她急了,低著頭閉著眼開始橫衝直撞起來,「砰」的一聲,撞到個物體,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尖銳的石子劃破牛仔褲。
皮膚上傳來溫熱的感覺,胳膊被托舉起來。
「人!」
張知潤激動的睜開眼,哽咽的看向來人。
「一千八——」
她又哭又笑,滿臉狼狽,多少有些滑稽。
江北淮微微皺眉,哦,那個腦子不好的。
他今天在這有個局,好巧不巧是張知潤隔壁的卡座。
「不經意」掃到了沈紅梅的小動作,沒打算管,就是裡邊有點悶出來透透氣,怎麼就被她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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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潤扒著他胳膊不放人,江北淮權當人醉了,推了兩下沒推開,低低嘆了口氣:「餵。」
聽他的聲音就像是吃一大碗的醪糟,帶著淡淡的酒氣,張知潤哽著開口:「手機沒電了,能幫我叫輛車嗎,我給你打欠條,五倍還你!」
「我把手機抵在這!」末了怕他不同意又加了句。
「呵。」江北淮有些好笑。
「沒電?」
「還以為你被人強了。」
他話說的慢條斯理調子漫不經心,聽在張知潤耳朵里讓她臉發燒。
「哪的學生。」
張知潤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發蒙,「……瞳,瞳大的。」
「哦。」
江北淮反手扣住了她胳膊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校友。」他側頭得瑟的笑了笑,臉頰上的酒窩露了出來。
張知潤一怔,覺得這動作有些不合適,想抽出手來。
「你確定?」
「什麼?」她動作一頓,抬頭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人。
「呵。」
張知潤順著他視線向四周看去,汗毛瞬間立起。
原本吵鬧的巷子不知何時陷入了詭異的靜默,形態各異的人整整齊齊呆立在原地,雙目空洞,黑色瞳仁中出現道暗黃豎紋,眼球外凸,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死死的盯著他們,
「這是什麼?」張知潤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
「誰知道呢。」江北淮聳聳肩。
「怎麼辦!」她聲音顫的劈出叉。
「我怎麼知道。」江北淮偏頭看了看一臉緊張的小姑娘:「不是……你招來的?」
張知潤快要炸毛了,怎麼是她招來的——
不對!
她猛地抬頭對上江北淮視線,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
張知潤被一噎,張嘴就想問玉帔墜的事。
「噓。」突的江北淮臉上表情鄭重,「有人來了。」
張知潤眼皮狂跳,心不自覺的揪了起來,無名的不安。
腦仁一疼,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不多時,昏暗甬長的巷子傳來幾道腳步聲,為首的是個胳膊上刺著奇怪符紋的男人,他衝著江北淮點了點頭。
後者眉頭一挑,盯著懷裡昏死的小姑娘。
胳膊上傳來一陣酥癢,赫然是張知潤手上的白色紗布作祟。
……
張知潤意識的最後是一股幽幽的香氣,她下意識的去聞,刺鼻的消毒水味。
竭力的睜開眼,就見三位舍友站在自己床前,江流激動的跑向門外大叫:「醫生——」
李語更是誇張,嗷的一聲撲到了她身上,就連一向傲嬌的謝芃舒也是眼眶微紅,手上動作卻是一點沒變:「輕點,咱這體格子,知知沒事也被整二級傷殘了。」
「……」
李語邊抱著張知潤胳膊不撒手邊捂著胸口控訴:「老謝,你,你——」
「嘖。」謝芃舒恨鐵不成鋼:「這都不說減肥!老李你好樣的。」
「那是!」
張知潤在旁邊聽得樂個不停,身上的肌肉被牽動,劇烈的酸痛感疼的她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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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兩人齊齊停下打鬧,擔憂之餘又有些不知所措。
「知知……」李語鬆開張知潤的胳膊順便給她墊高了枕頭。
「我,怎麼到醫院了?」張知潤緩了緩,問出心中的疑惑。
謝芃舒皮笑肉不笑,給她掖了掖被角:「你還說,我們都要被你嚇死了!」
「老娘長這麼大,還是頭次接護士站的電話。」
謝芃舒想想都後怕,半夜十二點啊,那護士還不說清楚,把張知潤和幾個大型車禍的搞混了,她們幾個都要以為人沒了,從計程車上下來腿軟的差點沒跪下。
張知潤笑得討好,想起來她的緊急聯繫人好像存的是謝芃舒號碼。
謝芃舒抱著胳膊,氣得翻白眼:「你問我們,我們還想問你呢,怎麼出去一圈人就進醫院了!」
張知潤一愣:「我們不是在一起吃燒烤嗎,我什麼時候出去了?」
這話一出李語和謝芃舒臉色都不太好,相互對視一眼,李語難得正經,試探問:「咳,知,今天周幾你知道嗎?」
「周……四?」她睡了一晚,那就是中元節的後一天。
李語倒吸口涼氣,搖了搖頭:「不……是,今天周五了。」
咚——
張知潤心一緊,她睡了這麼久!
突的,一陣強烈恍惚感襲來,幾個零碎畫面出現在腦海,她下意識的去看自己掌心,凸起發黑的印記竟然變淡了!
她捂著胸口,心口發慌,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印記不僅變淡了還變成了鮮紅色,外邊看上去不在可怖噁心,反而是一種詭異的艷麗!
恰好這時江流推著醫生進來,例行問了幾個問題叮囑了幾句就想走,好在李語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來。
「醫生,為什麼會記憶缺失啊。」
醫生五十多歲,薄唇掉哨眼,看著不好惹,推了推眼鏡在本子上添了幾筆:「正常,氟硝西洋後作用就是這個。」
「氟硝西洋?」幾人狐疑。
「什麼東西?」李語厚著臉問,看著醫生臉上略帶鄙夷的表情摸不著頭腦還有些生氣:「我們學文的!」
旁邊三人齊齊低下頭,醫生也被一噎,撇撇嘴:「致幻的,小姑娘家家的少去點不正經地方……」
江流不服了,擼了擼襯衫袖子:「嘿,我……」她話還沒說完,又被打斷。
「前幾年這東西管得松,要是沒去不正經地方就趕緊想想是不是交友不慎。」說罷掃了掃圍在床前的三人,背著手,走了。
「我這個暴脾氣。」江流抬腳就想追過去,謝芃舒趕忙把人拉住,拍著她胸口:「順順氣,順順氣,咱以後也不會來了,犯不著,犯不著……」
李語也在旁邊岔開話題:「就是,就是,二流你剛剛繳費怎麼去那麼長時間,都一個小時了。」
「啊?這麼長時間了?」江流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又猛然的猛拍額頭:「哎呀,我忘了,你們知道這醫院多貴嗎!兩天五千五!」
「五千五!??」
幾人都被震驚了,江流以為眾人不信,拿出繳費單,「喏。」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語子捂著嘴:「這年頭醫生黑,醫院也黑啊。」
「嘖嘖,今天也算跟著知知長見識了,進了頌和。」謝芃舒拿過單子仔細端詳,嘴裡一陣嘖嘆,「語子二流快去看看冰箱裡有沒有東西,住都住了,不拿白不拿。」
「啊?」
兩人愣住了,謝芃舒翻了個白眼指了指了單子上的字:「vip,這可是vip病房。」
張知潤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她的錢包啊。
「不過知知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江北淮啊。」江流想起剛剛遇到的人疑惑發問。
「誰?」
「江北淮啊,計算機系的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