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結盟
張知潤摸了摸鼻子,微微躬身偏頭望向江北淮的臉,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他好像……
突的男人轉過頭來,兩人視線碰的正著,張知潤慌亂起身沒敢看他表情,垂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目光卻一下被他掌中的紅痕吸引,掌心一燙,下意識抬起胳膊攤開手來看。
紅痕印記處凸起跳動,像是人的心臟,強烈又興奮,張知潤惴惴不安,以前從來沒出現這種情況。
正當她想去叫宋澗笙時,坐在搖椅里的江北淮直起身來,同樣伸出了掌心,兩人共同抬頭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困惑。
「呵。」
江北淮率先嗤笑出聲,收起掌心又窩回了搖椅里。
「看來你簽了契約。」
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張知潤聽起來卻覺得他有些諷刺的意味。
猶豫著開口:「你……都知道了吧?」
江北淮杵著胳膊,指尖抵著眉骨,嘴角掀了掀:「知道什麼?知道你自作主張拉著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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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潤一噎,她怎麼把這點給忘了!
宋澗笙說裂碑需要兩個共同修復,可沒說契約需要兩人共同簽訂啊。
要是其中一人簽訂就代表著兩人契約,那江北淮豈不是要被迫同意?
她不由得倒吸口涼氣,手忙腳亂的就要上樓找宋澗笙。
看宋澗笙剛剛的態度說不定和江北淮的關係真不好,他沒必要為了人情答應,況且,江北淮為什麼要沒答應?
專業不對口不說,還出力不討好,弄不好就身體殘疾。
人家只不過是買個帔墜,卻被宋澗笙搞錯買主「碰瓷」,又不會技藝,也沒有機緣,算下來他才是最冤。
張知潤跑到二樓哪還有人影,她恨不得把牙齒咬碎,找了一圈,連那盆牡丹都不見了!怪不得他肌肉發達,感情都是跑路練出來的!
她沉著臉鬱悶的走下樓,站在江北淮面前,遞給他五片花瓣:「我,實在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讓宋澗笙解除你身上的契約,這些你先收著,希望對你有用。」
江北淮抬了抬眼,眉頭微挑,面上沒什麼表情,張知潤以為宋澗笙沒有給他過,連忙解釋:「有了這個五感就能恢復。」說罷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右耳,那上邊赫然有個閃爍紅點的銀白色的掛飾。
江北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起身走到了裡間拉開抽櫃拿出個檀木盒子扔到桌上,揚了揚下巴示意她打開。
張知潤聞到濃郁的桂花香,心臟突突的狂跳,沒忍住好奇到底是打開了。
嘩——
張知潤被震驚了,滿滿一層的粉白花瓣。
她抬起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哼。」江北淮嗤笑出聲:「老子的地盤,他還能狂?」
「那你……」張知潤幾乎是下意識的問出口,說完又有點後悔,江北淮也不藏著掖著,重新坐會躺椅中:「跟這事沒關係,早聾了。」
張知潤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
「呵。」
「……」
他點了點檀木盒子:「下邊。」
張知潤繼續開,心中已經大致猜到是什麼東西,可等看到的時候心裡邊又難免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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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潔淨的玉帔墜靜靜的躺在那裡,就像是個蓋著蓋頭的待嫁美嬌娘,掀開蓋頭的那剎,似嬌似嗔的面容激得人蕩漾。
「我可以不計較契約,作為交換,事成之後你同樣幫我做成一件事。」
張知潤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應該的,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只要不違法亂紀,我會拼盡所有。」
江北淮聽到她的承諾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勾:「成交。」
「帔墜你拿回去吧,算是給我們結盟的禮物。」
張知潤驚:「這怎麼行?」這可是三十萬啊。
「沒什麼不行的。」江北淮招來在旁邊正撕咬玩具的阿拉斯加,揉了揉它脖子上的軟肉:「它在你那裡比放我這裡作用大,契約已經開始計時,一切以破題為主。」
張知潤想了想,江北淮說得不錯,鑑於西郊墓已多次被盜,現階段雖出土大量文物可完整的物件少之又少,甚至找不到表明墓主人身份的墓志銘,這件玉帔墜無疑是個有用的線索。
她也不在糾結,大不了過後在還回來:「多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如果有事及時聯繫我。」
說來慚愧,江北淮幫了自己那麼大的忙,她還沒主動問人要聯繫方式,就連約著見面的時間都還是通過支付寶來確定,拿出早早準備好的便簽放在桌角,她便準備離開了。
「張知潤——」
突的,江北淮將人叫住,她回頭,男人不知何時站起身來,陰影打在他身上,半明半暗讓人看不出情緒。
「江北淮。」
張知潤微愣,很快有反應過來,咧出個笑來,點了點頭:「我知道。」
男人望著再次轉身離開的姑娘,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半晌後,沉聲道:「出來——」
「嘖。」
躲在柱子後的宋澗笙不情不願的走出來,有些鬱悶:「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哼。」
他搬出來那盆碩大的牡丹寶貝死的捧在懷裡,把江北淮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嘖嘖鄙夷道:「怪不得都說老奸巨猾,老奸巨猾,果然不老不奸。」
「你明明已經從我這裡框了那麼多好東西,現在又讓知潤姐心甘情願的欠你個人情,果真是奸詐。」
宋澗笙一想到他那天粗魯薅花的模樣心頭就一抽一抽的疼,偏偏他還只能看著,過後他一檢查,都禿了一大角!氣得他肝疼!
江北淮睥睨的掃了他眼,又坐回躺椅中:「不服就滾。」
「你——」宋澗笙氣結。
「每回都是這句,你能不能換一換!」
「呵。」
宋澗笙不想搭理他,捧著花盆準備去後院,臨走又折回來鄭重道:「這回的裂碑蹊蹺太大,你們倆又都沒經驗,一旦察覺不對,一定要告訴我!」
江北淮收起手機,審視的看了他幾眼,氣死人不償命道:「知道了,會給你留時間打電話。」
宋澗笙不明所以:「哈?」
江北淮撇了眼:「給你留著叫家長。」
「江北淮,你——」宋澗笙氣得想跳腳,又說不過他,哼哼兩聲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