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下一步
張知潤沒生氣,轉過頭來靠在頭枕上,開口安慰道:「也不是什麼大事,昨天已經處理過了。」
江北淮沉著臉,沒立即接話,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過了好一會才神色沉沉地問:「怎麼傷的。」
「單位出了點事。」
江北淮瞳孔一震,驚的看向她:「你就是綏縣文博那個受傷的?」
張知潤微愣:「你怎麼知道。」
艹
江北淮無聲地罵出口。
「出門的時候宋澗笙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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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冷哼聲,反諷道:「挺厲害啊,都上社會新聞了!」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心裡的酸脹感咕咕地往外涌。
張知潤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契約後心裡就放不下,不好意思又把你牽扯進來,想著早點解決,免得連累你。」
江北淮皮笑肉不笑地挑眉:「所以,你解決方法是上趕著讓人劈?」
張知潤搖搖頭:「意外,我正要找你說這件事。」
「盜西郊墓的盜墓賊里有個姓王的土工,下去四個人就剩他一個。」
後背的疼痛感越來越強,她覺得渾身發冷,強撐不住閉著眼繼續交代:「昨晚就是他。」
「可……他,明明,……早瘋了。」
張知潤音量越來越小,一句話說了半天才講完,江北淮伸手貼了貼她額頭,燙得嚇人。
焦急地喊著人:「然後呢,張知潤!」
「不許睡!聽到沒!」
「張知潤——」
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到了醫院,江北淮把人從車座里橫抱出來直接飛奔進急診。
「醫生!」
「醫生——」
江北淮抱著人叫了好幾聲才出來幾個醫護人員,他情緒十分激動,眼尾泛著紅,一臉的汗。
把張知潤放上擔架後他又抓著人家的手不放,一路跟著去搶救室,被叫停在門外。
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江北淮看著自己的手,上邊還有沒幹的血跡,抖得厲害。
他深吸了幾口氣,抬頭望向手術中的燈牌,眼中閃過幾絲委屈。
一個小時後。
護士推著張知潤出來了,見著火急火燎迎上來的男人難免有些好笑,還沒等人開口,就搶先答:「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傷口感染加上失血休克了,幸好送來的及時,回去好好養養。」
護士見著江北淮明顯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難免感慨,這年頭,這麼寶貝對象的還真是少見,忍不住又叮囑起來。
「這幾天病人可能會反覆地發燒,鑑於她身體虛弱,建議給她物理降溫,飲食上儘量清淡些,做些補氣血的。」
江北淮抿著唇,聽得格外認真。
護士見交代的差不多,領著人去了病房:「後續有問題你去辦公室找主治大夫就行,現在你先去辦住院吧。」
……
張知潤再醒過來的時候,入眼先看見的就是窩在旁邊沙發里打盹的江北淮。
睡著的江北淮比醒著的江北淮少了幾分囂張狂妄,長得又帥,安安靜靜的,讓人忍不住想去蹂躪。
張知潤想到這有些就要笑出聲,盯著他的臉,嘴角的弧度在看見他眼窩下的烏黑後壓了下來。
眼神中不免多了幾分柔色。
又欠他一份……
她無聲地在心中對著他道謝。
忽地在這時,江北淮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猛地睜開眼,滿眼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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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醒過來,擼了把臉,神色自然道:「醒了?」
「嗯。」
「謝謝。」
江北淮倒水的動作一頓,因為發燒的緣故,張知潤的嗓子有些沙啞,傳進他的耳朵里,輕輕的,像是老電影裡播放的旁邊。
張知潤接過水後大口大口地灌著,病房裡一瞬靜默下來,好一會,江北淮才小聲道:「欠著吧。」
「什麼?」張知潤停下動作,好奇地問。
江北淮擺擺手:「沒什麼,感覺怎麼樣?」
張知潤點點頭:「好多了,我睡了多長時間?」
「一天。」
張知潤臉色不好,想去找手機:「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見江北淮搖搖頭張知潤不免鬆了口氣。
「警方那邊你不用擔心,查不到你頭上。」
張知潤驚:「你,你都知道了?」
「嗯。」
江北淮被她這副樣子逗得有些樂,目光帶上了幾分揶揄。
張知潤昏迷的這段時間,他邊照顧邊托朋友打聽發生的具體細節,她的筆錄自然而然地也到了手裡,不用想也知道那天晚上她到底是去幹嘛了。
「監控托人烤了一份,沒有修復的可能。」
張知潤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可我感覺那個警察在懷疑我。」
江北淮皺皺眉,他也聽到了些風聲:「沒證據也就只能是懷疑。」
「現在動靜鬧得太大,省里接管,修碑估計要先暫時放一放。」
張知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想起那天的驚心動魄,難免好奇起來:「那個姓王的瘋子怎麼樣了?」
「死了。」江北淮臉色沉下來。
「現場痕跡很乾淨,排除他殺。」
張知潤覺得不可思議,下意識問出口:「那怎麼死的?」
倏地,江北淮眼睛對上她視線:「屍檢報告顯示,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
轟——
張知潤心裡一咯噔後背汗毛豎了起來。
許久好才磕磕絆絆找到自己的聲音:「弄,弄……弄錯了吧。」
江北淮複雜地盯著她搖了搖頭:「來了好幾個專家,都是這個結論,官方已經封鎖消息了。」
張知潤倒吸口涼氣,果然牽扯上西郊墓就不會正常。
可在一想又覺得不對:「不對啊,那三件文物是怎麼丟的啊?」
說到這,江北淮抱著胳膊冷冷的哼了兩聲,「你猜?」
張知潤想了想,猶豫開口:「後邊,還有人?」
「嗯哼。」
張知潤有些激動:「誰?」
江北淮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露出口小白牙:「不知道,猜的。」
張知潤:「……」
「那接下來怎麼辦?」
江北淮想讓她好好養病,可一對上她眼神,有些妥協了。
「去找墓主人的身份。」
張知潤聽到這個,臉上表情哭喪下來:「上哪找啊?」
江北淮眼睛彎了彎,語氣恢復了往日裡的桀驁:「你不知道要要開棺了嗎?」
張知潤吃驚,江北淮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什麼時候?你從哪知道的?」
江北淮沉默了,不想回答,岔開話題。
「你和墓里的那個,有感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