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懷疑
張知潤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顯示陌生號碼。
醒來的剎那,水滴聲消失,周圍的漆黑感如潮水般褪去,連帶著所發生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就像是場夢。
上午十點,公安局。
張知潤有些侷促的坐在會議室。
對面是劉建疆和昨天的女警察。
劉建疆:「昨天七點為什麼你還在單位。」
張知潤:「忘拿東西了」
劉建疆:「什麼東西。」
張知潤:「……包,裡邊有宿舍鑰匙。」
劉建疆:「為什麼會從儲物室出來。」
張知潤:「看見門開了,就進去看了看。」
劉建疆沒再說話,小警察都能看出案件的古怪處,他們這種老油條自然也能察覺到不對。
他雙手交叉問完話就盯著對面的張知潤看,突地,他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別緊張,我們只是例行問些事。」
張知潤臉色還是有點白。
劉建疆:「儲物室的門禁卡都誰有?」
張知潤:「具體的不知道都有誰,我就知道修復組的高老師和賈哥有。」
劉建疆:「你沒有?」
張知潤:「昨天有,賈哥把他的給我了。」
劉建疆:「怎麼證明你七點的時候不是主動進入儲物室。」
劉建疆越問越急,問到這個問題時張知潤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裡。
不敢直視對面,停頓了下,弱弱答:「不是有監控嗎。」
劉建疆眉頭鎖了起來,眼神將張知潤掃了個來回:「技術組在修,暫時還不能調取昨天數據。」
張知潤先是鬆了口氣,聽到暫時身體又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劉建疆將她的微表情收盡眼底,面容嚴肅幾分:「今天先到這裡吧,後續在監控沒恢復前還請您跟我們保持手機暢通。」
張知潤猛地抬頭,沒想到這就結束了,磕磕巴巴連忙答應:「好的,好的。」
旁邊的女警官見她臉色一直不好,建議道:「你還是打電話叫朋友來接吧,我看你的身體……」
張知潤也有這個打算,她現在屬於六神無主狀態,在趕來的路上賈哥已經跟她通過一通電話了,他也被叫來問話了。
昨天晚上一共丟了三件東西,其中包括件剔紅鳥紋盒的漆器,剛出土就被定為一級文物。
材料報上去後省里文物局的極為重視,設了調查組下來,劉建疆他們辦案的壓力一下子提了上來。
張知潤猶豫下還是打了江北淮的電話。
「餵?」對面人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張知潤喉頭一梗。
「說話。」江北淮見人遲遲不說話有些沒耐心了。
「我,我……我在公安局,可以,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這回輪到對面一默:「……」
靜默了兩三秒對面傳來一陣窸窸簌簌,江北淮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順著聽筒鑽進張知潤的耳朵:「等著——」
顧平推開會議室的門,給劉建疆匯報:「師傅,賈慶偉問完了,沒問題,這是筆錄。」
劉建疆接過記錄大致地掃了幾眼又還給他,盯著警局門口的張知潤眉頭一直沒舒展開來:「技術科那邊有沒有說監控什麼時候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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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平:「沒說,說是希望不大。」
劉建疆的嘴角向下壓了壓,顧平見他一直盯著窗外,順著他視線,正好看到了江北淮下車給張知潤開門,疑惑道:「師傅,那女生有問題?」
「……有點問題。」
「哪裡?」
「還要再查。」
顧平沒在問,這是老刑警的直覺,他們比不了。
「你去查下她的人際關係背景,看近期有沒有大筆資金進帳記錄。」
顧平來了精神:「好!」
……
江北淮開的是輛越野車,地盤有點高,張知潤上車的時候牽動了後背傷口,疼得臉煞白。
兩人開了半路都沒說話,路過家港式早茶江北淮降低車速,偏頭問:「吃點?」
張知潤出了滿腦子的汗,根本沒胃口,擺擺手,虛弱道:「還不餓,你去吧。」
江北淮見人一臉虛弱的樣子也不強求,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停了車,給張知潤調低了空調溫度就走了。
張知潤靠著車座閉目養神,和江北淮商量完後她估計還要去趟醫院,剛剛那下,好像把線撐開了。
十幾分鐘的時間,江北淮去而復返,手裡還拎了個大袋子。
上了車就扔進張知潤懷裡:「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隨便買了點。」
帶著些命令的語氣:「吃。」
張知潤眯著眼,笑得苦澀,少爺,這哪是隨便買點,都快要把人家招牌點了個遍吧?
她有氣無力地謝道:「謝謝。」
江北淮單手握著方向盤,左手倚在窗框上,食指有下沒下地點著,顯然心情不錯。
他等了好半天都沒聽到人在有什麼動靜,眼神掃過去,小姑娘閉著眼睡著了。
忽地,江北淮聞見一股血絲味,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下意識地又看下張知潤,這不看還好,一看人瞬間暴怒起來。
吱——
一個急剎,張知潤整個人差點飛出去,江北淮眼疾手快地護著她額頭。
張知潤見前面道路空無一車,眼神不禁有些疑惑地望向身旁人。
暴喝聲響起:「張知潤你是啞巴還是忍者啊!」
江北淮忍不住爆了粗口:「靠!」
她受傷了,還留著血!
他說不出來的煩躁,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車身輕微的搖晃。
江北淮又把頭扭向張知潤,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滔天怒意,沒在說什麼,直接按著人的肩膀把她的後背轉了過來,一大片血跡暈在衣服上,脊骨第六七節的位置上微微凸起,不用想都知道那是紗布。
他又把車打火,掉了方向速度直接飆到一百二十邁衝著頌和奔去。
張知潤被江北淮嚇得來了點精神,實在是他有些過分激動。
嘴唇依舊是毫無血絲,扭頭看到被自己弄髒的座椅,有些不好意思道:「實在不好意思啊,給你的車弄髒了。」
江北淮咬牙切齒,沒好氣道:「張知潤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強逞能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