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搶地盤
江北淮從來不會有拘謹,自己給自己擺了碗筷,那邊的宋澗笙幾人已經開始點了幾個菜。
瞳古的七月夜裡正熱鬧,巷子裡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弟弟,成年了?」
李語屬於自來熟的,掃了一圈桌子,逮著個看著最單純的宋澗笙。
「還沒,不過也快了。」宋澗笙咧出口小白牙,「姐姐也和知潤姐是同系?」
李語被這聲姐姐叫的心猿意馬,笑得那叫個春心蕩漾。
「那是,還是同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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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澗笙笑得更熱情,活絡地給兩邊人介紹。
江北淮他們總共七個人,算上已經打過照面的小零和他對象,還有三個人,長得都是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放到人堆里那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李語笑得一直合不攏嘴,一會弟弟一會姐姐打得火熱。
張知潤禮貌應對幾人的寒暄,江北淮看了她眼,又站起身進了屋裡不知道和老闆說了什麼,拎過來幾瓶冰啤:「最近怎麼樣?」
他聲音不算大,卻引起所有在座人士的關注,江流抿著嘴,臉上的肌肉就沒松過,就是憋著不吭聲。
李語湊到宋澗笙旁邊,直感嘆:「不得了不得了。」
張知潤一愣,看他視線落在自己的後背才反應過來。
「好多了,過幾天差不多就能落結痂。」
江北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胳膊撐在椅子上坐得橫刀立馬,十人台的桌子幾人做的有些擁擠,兩人靠得有些近,原本二想不動聲色的移開一些,卻又被江北淮出聲打斷:「過幾天有空嗎?」
今天的江北淮眉宇間明顯帶著疲倦,說話聲依舊是輕輕的,周圍又太嘈雜,張知潤不得不偏了偏耳朵。
「……短期有。」
「陪我出去一趟。」
江北淮食指點在桌上顯然心情不錯,周圍幾人見著這畫面說話聲明顯小了下去。
張知潤也沒多想,知道應該是西郊墓的事,點頭就答應了。
「你們怎麼來這邊了?」
張知潤後來偶爾也會去江北淮的那家店,這幾人都是店裡的,這離他們可有點遠。
「上課。」
張知潤哦了聲點點頭,差了忘了他還在讀本科,可又一想覺得不對。
「你們現在不該是在放假麼。」
坐在對面的男生聽見了,笑著開口:「老大修的是雙學位,另個學分要在假期修。」
「我們想著也很久沒回來,就跟著一塊來了。」
張知潤心中嘖嘖兩聲,和自己半躺式本科相比,這人怕不是鐵人。
「你呢?怎麼在這?」
江北淮揉了揉眉心,張知潤下意識給人倒了水,他嘴角不可察地勾了勾。
「西郊墓今天抬棺,想著沒什麼事來看兩眼。」
「沒事吧?」
「……還好。」
說完這句話兩人沒再說什麼,張知潤怕打擾他休息,跑去和語子她們聊天了。
坐在對面正準備給自己倒酒的程澤一抬頭,看見自家老大黑沉的臉色,動作一頓,摸不著頭腦誰又惹著這祖宗了。
「知潤姐我以後叫你知知姐唄。」
「知知姐,雨姐說西郊墓出土了好多絲織品啊,我最近在學這個,能帶我去現場看看不。」
江北淮覺得宋澗笙聒噪得很,煩躁地關了右耳助聽器,結果人坐在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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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緊皺:「什麼絲織品?」
張知潤解釋:「隨葬品,裡邊有幾個有文字的帛幡,已經被修復出一部分,研究一下說不定和墓主人身份呢有關。」
她說完衝著宋澗笙又笑了笑,才知道原來他是瞳大少年班的,學的還是她們專業,算得上是小師弟了。
「當然可以,向你導師遞交一個申請表就可以,到時候介紹人寫我或者語子都可以。」
「我也要去。」
突的江北淮又插到幾人對話中,張知潤有些狐疑的望了望他,遞過去個奇怪的眼神。
「你?……好像不太行吧?」
「你又不是我們專業的。」
被拒絕的江北淮沒再說話,周慕凌和對象看著這邊的情況心照不宣的笑了。
菜很快上齊,張知潤她們本來也是才開始,一頓飯下來,語子不僅和另外三個混成鐵哥們,就連和周慕凌也是勾肩搭背,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等謝芃舒那個黑心的女人回來的,我讓她……嗝」
後邊她沒說完捂著嘴一邊擺手拒絕要跟來的江流張知潤一邊飛快的往廁所沖。
張知潤汗顏,鵬鵬的背調沒做好,加人只顧著聊天了,沒點開主頁背景。
人家的背景是泰蘭德的彩虹旗。
吃完飯,各自散去,江北淮單獨叫住了張知潤:「走走?」
張知潤愣愣的,反應過來時已經點完頭了。
李語、江流:!!
兩人一步三回頭,躲在電線桿子後邊看的旁邊等車的六人扶額無奈。
「你們看不看吶,不看躲遠點。」
距離太遠,李語聽得抓耳撓腮,看著身後跟排wife信號的幾人沒好氣趕人。
「欸,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啊。」程澤壓在自家好兄弟的肩膀上感嘆著。
李語扭過頭將人上下來來回回掃視幾遍,笑得猥瑣:「沒想到啊,你喜歡當兒子。」
程澤覺得自己嘴賤。
「那個土工叫王楚,消息是他們從黑市裡邊用一個白瓷瓶換的。」
張知潤挑眉:「黑市?」
「嗯,你要去?」
小姑娘搖了搖頭,她只在小說裡邊聽過這個詞,現實裡邊還是頭一次。
白衣女前幾天又找過她一次,這次依舊有那個瘋子在旁邊,只不過這次兩鬼的距離更近些。
王楚幾乎是要貼上女鬼了。
張知潤覺得這是女鬼在求助,她醒來梳理了王楚身上發生的事,總覺得那天他去綏縣不是簡單的偷文物那麼簡單。
警方的屍檢報告顯示致命傷在頭部,幾乎是把整個顱骨敲碎的程度,絕不可能是自殺,行兇的對力度的大小把控非常好,在差一點,腦殼就要爆開了。
張知潤嘆口氣:「也不知道這王楚用了什麼方法,怎麼會進入西郊墓的……」
事死如事生,一間墓就是一個亡魂的容身之所,特別的是對這種遲遲不可轉世,逗留人間的。
有墓就像是在人間有了自己領域地界,只要不干傷天害理的事,陰德加身,還是被執法者默許的。
王楚能進女鬼的領域,這不就相當於跟人搶地盤嗎?關鍵是這女鬼還打不過。
張知潤也挺替她憋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