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殉情?


  張知潤長吁口氣,一會的功夫,宋琦珞的棺材被完全打開。

  實驗室的眾人不少發出驚嘆。

  粗略掃去,棺內陪葬品包括玉飾漆器,絲織品……有著很高的工藝水準,足以彰顯主人身前身份崇高。

  張知潤目光沉沉,不自覺看向旁邊那個比它高出大半截的棺材。

  宋琦羅講的故事太簡短,西郊墓依舊謎團重重。

  鄭景珩到底是宋朝哪位將軍,宋琦珞如何得知的捷報?

  故事裡的其他人在結局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漆紅的棺槨帶著些許厚重,它佇立在那,似乎是塵封住了百年的時間,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張知潤突然對棺中的東西產生好奇,鄭景珩的屍身會在裡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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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是戰死的?

  他和宋琦珞到底誰先入殮?

  現場人員被分為三撥人,擅長修復絲織品的陳教授帶領著一部分技術人員和學生繼續清理小棺材內的陪葬品。

  一撥人則將女屍從棺內抬出運往掃描室,準備進行全身掃描以供後續研究。

  至於張知潤李語她們這波人,則是繼續剩餘開棺。

  男棺被撬開口子後,一股奇怪的氣體瞬間噴涌而出,棺蓋完全掀開後,幾人大吃一驚。

  ——又是滿滿的一棺棺液。

  色澤奇怪,與自然的水有明顯的區別。

  老劉頭嘖了一聲,讓開棺的幾人停下來,找了防護的工具才繼續指揮排棺液。

  這回除了要送去化驗存檔的棺液,剩餘部分老劉頭也沒讓學生輕易處理,找來了幾個大玻璃缸子,全被封那裡了。

  棺液排出後,棺內露出景象再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依舊不腐!

  張知潤的心跳突然加速起來,腦袋中一陣眩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他在!他在!!

  宋琦羅你看到了嗎,七百年他一直在!

  她捂著胸口眼眶紅了起來。

  黃泉路口,奈何橋邊,他們碰到了嗎?

  豆大的淚順著臉頰落下,她本以為鄭景珩的棺材會是空的,他應該死在戰場上,可他回來了。

  她為什麼不知道呢?為什麼?

  在封建時代,一個身份地位又沒有母族的庇佑的女人失去丈夫後會怎樣?

  「她活不了,活不了……」

  張知潤喃喃出口,眸中全是悲傷神色。

  李語扭過頭來見她神色不對,壓低聲問:「知知,什麼活不了?你發現了什麼?」

  和女棺中屍體不同,鄭景珩的屍身被一層層的織物包裹,幾個專家小心翼翼的將他抬出,他身下竟然出現幾本類似書籍的冊子。

  張知潤盯向李語,失神問道:「語子,你說這世上真有殉情嗎?」

  李語愣了下,撓了撓頭:「應該……有吧。」

  忽地恍然想起來,拍手道:「梁山伯與祝英台!」

  「是啊……」

  張知潤聲線沙啞,低垂下頭掩去眸子中的情緒:「不能在一起的殉情又算什麼?」

  「陪葬嗎……」

  她越說最後聲音越小,甚至有些自言自語。

  宋琦珞明明收到捷報,怎麼會在沒等到他時輕易地死去?

  自縊?

  呵。張知潤嘴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目光重新落回漆紅的棺木上。

  𝒔𝒕𝒐55.𝒄𝒐𝒎

  鄭景珩啊,鄭景珩,你護一輩子的姑娘,為了你可吃了好大的苦。

  一上午的時間整個考古隊都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隊裡的幾位領導人甚至在吃飯的時候自掏腰包給眾人加餐。

  張知潤現在腦子裡亂亂的,下午沒有再去。

  她要好好地理一理現在手中的東西。

  宋琦羅因為宋琦珞的執念成為裂碑中的靈,而她又和裂碑簽下契約……

  她又回憶起宋澗笙說過的考核要求,除了修復裂碑外還有尋找出墓主人的身份。

  鄭景珩的身份,不就是個將軍麼?

  這算完成一部分嗎?

  張知潤向掌心那幾道極淺的紅線看去,——毫無變化。

  顯然讓她找的身份遠遠不是這麼簡單。

  那是死因?

  「嘶——」

  食指傳來一陣刺痛,就像是被針扎軟肉里,張知潤卻笑了。

  這是……猜對了?

  江北淮忽地發來消息,他手上的痕跡竟然消失了一整圈!

  張知潤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收拾好心情又去了實驗室。

  下午的實驗室格外熱鬧,除了要化驗的兩份棺液,還要對兩具不腐屍身進行X光掃描,更不要說還要清理棺中的陪葬品。

  省里得了消息專門排了記者進行專訪記錄,準備考古完後做成紀錄片放映。

  張知潤分到了清理宋琦珞棺中的文物,負責一把團扇。

  扇骨用纖細的竹絲製成,扇面為一層薄薄的紙質材料,露出棺液的部分已經被氧化,但進入在棺液中的扇面和主人已經,依舊完好無損。

  張知潤好奇起這兩個棺中的棺液到底是什麼東西,鄭景珩那個既有可能是帶了水銀,宋琦珞的呢?

  並沒有聞到什麼異常的氣味,像是普通的水,可又有防腐的作用……

  她跑去問旁邊李語:「語子,你能在給我講講這兩個棺材怎麼出土的嗎。」

  李語正愁不知道怎麼摸魚,拿了兩把刷子遞給張知潤一把,手上裝模作樣地工作起來,嘴上卻開始叨叨不停。

  「知知,你是不知道,西郊這座墓的三合土那叫一個硬。」

  「下雨那幾天墓塌了後也沒什麼裡邊也沒什麼變化,隊裡邊就有人說讓部隊的來人用爆破。」

  張知潤眉心一跳:「幸好沒用。」

  李語有點小激動,想拍大腿,斜了眼老劉頭又趕緊止住動作:「可不是嘛!」

  「這要是炸了,我們也別活了。」

  張知潤又問:「所以說這墓是青石板,松香,木果板再加上漆液,一直都是完整的?」

  李語點點頭:「真是怪了,按理說來了幾波盜墓賊,棺材能保存這麼好,真是……得天獨運了。」

  其實她想說的是真是女鬼作祟,又害怕被聽見,閉嘴了。

  張知潤一愣:「多次盜過?」

  她心裡有些疑問,這是都知道西郊墓六年前就被立項了?

  李語反應過來連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合十雙手祈求的對張知潤晃了晃。

  「知知,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這事老劉頭下了封口令的。」

  張知潤點點頭,隱約猜出點什麼,略過了這個話題。

  問題又被繞了回來,這麼密閉的空間,外部的水是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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